这一招极其狠辣。若张烨答应,便是无底洞;若不答应,便是“不忠君爱国”。
张烨心念电转,立刻躬身道:“为国分忧,草民义不容辞!只是珠华阁小本经营,近日又屡遭风波,实无多少积蓄。草民愿将陛下所赐千两白银,尽数捐出,以表寸心!此外,每月再从珠华阁利润中,抽出五十两,持续捐输,直至倭患平定!”他直接将皇帝刚赏的银子捐出去,既表了忠心,又堵住了严世蕃的嘴,还设定了上限(每月五十两),可谓应对得滴水不漏。
嘉靖帝闻言,瞥了严世蕃一眼,淡淡道:“严卿,有此心便好。捐输之事,不必强求。”
严世蕃碰了个软钉子,只得悻悻道:“陛下圣明,是臣心急了。”
觐见结束,张烨在黄锦的示意下,躬身退出玉熙宫。直到走出宫门,重新感受到外面的阳光和空气,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被冷汗湿透。
张烨受皇帝召见并获赏“御用监供奉”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瞬间传遍了京城。珠华阁门前车水马龙,有来道贺的,有来探听虚实的,也有来寻求合作的。一时间,珠华阁风头无两,似乎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然而,张烨却异常清醒。他明白,这看似风光的背后,是更大的危机。严世蕃在皇帝面前吃了瘪,绝不会善罢甘休。皇帝的赏赐是护身符,也是催命符。他如今真正成了严党的眼中钉、肉中刺。
“东家,如今我们算是站稳脚跟了吗?”苏婉清看着门外喧嚣的景象,轻声问道。
“站稳?”张烨摇了摇头,目光透过窗棂,望向严府的方向,“婉清,我们只是从一艘小船,跳上了一艘更大的船。这艘船更大,更稳,但风浪也更大,而且……暗礁更多。”他顿了顿,“严世蕃不会就此罢手的。他接下来的手段,只会更加隐秘,更加狠毒。”
他回想起离宫时,黄锦送他至宫门,看似无意地低声说了一句:“张供奉,陛下修道,不喜俗务。但宫里宫外,盯着这‘供奉’二字的人,可不少啊。你好自为之。”
这是提醒,也是警告。
与此同时,严府书房内,严世蕃屏退左右,对着一名心腹幕僚,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没想到,这小子如此滑不留手,在陛下面前也能应对自如……‘御用监供奉’?哼,倒是给了他一层皮。”他冷笑一声,“不过,既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