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人陆续散去。最后走的是王二狗,临出门前回头看了眼。
“明天六点。”他说,“我带早饭。”
罗令点头。
屋里只剩他们两个。赵晓曼开始收拾桌上的资料,罗令把“合笙”拿起来,对着灯看了看。竹管上的刻痕整齐细密,像一道道年轮。
他轻轻吹了一下。
音还是不成调,但比之前稳了些。
赵晓曼停下动作,听了一会儿。
“后天彩排,我来主持。”她说。
“嗯。”
“你得到场。”
“我会。”
她把最后一份文件放进抽屉,关上。屋里只剩一盏灯亮着。
外头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王二狗又回来了,手里拎着两个饭盒。
“想着你们没吃。”他把饭盒放在桌上,“热的。”
罗令打开盖子,是家常菜,米饭压得实实的。
三人围着桌子坐下。没人说话,只是吃。
吃到一半,王二狗忽然抬头。
“罗令。”他说,“要是沉船真找到了,能不能……让第一场婚礼的新人在祭坛办?”
罗令停下筷子。
“可以。”他说。
王二狗点点头,继续吃饭。
赵晓曼看着窗外。山路上有手电的光点移动,是巡逻队在走动。
她收回视线,发现罗令正低头吃饭,手指无意识地蹭了蹭脖子上的残玉。
饭吃完,王二狗收拾饭盒准备走。
“对了。”他在门口停下,“东坡三号点,我刚路过,灯亮着。他们已经在岗了。”
罗令抬头看他。
“没等人叫。”王二狗说,“自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