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 镇脉局

天色擦黑,星子还没出全,山间的路已经暗了下来。

昭菱把银铃从腰间解下来托在掌心,沿着山脚朝镇子外围的方向走去。

银铃平静地躺在她手心里,没有温度变化,也没有任何异动。

三人沿着镇子外围的地势走了一圈,约莫一个时辰后,银铃终于在镇西一片荒废的菜地边缘有了反应。

铃铛表面那圈青绿纹路微微发烫,触感温温热热的,像是被晒了一整天的石面。

昭菱蹲下身,将掌心贴近地面感受了片刻,抬头朝周时阅和林悦点了点头:这里有一团残留,不算大,但比老槐树根下那些略浓一些。

她从布兜里取出朱砂与黄符纸,蹲在地面上画了一道引火符,贴在地表。符纸燃起幽蓝色的火焰,火焰舔舐着泥土表面,将那一小片区域的泥土烤得微微冒烟。

约莫烧了十几息,蓝焰中冒出一缕淡淡的灰黑色烟气,上升不到三尺便消散在夜风里。

昭菱收了火,用脚把符纸灰烬踢散盖进土里:好了。接着找下一处。

就这样走走停停,沿着镇子外围的田野、沟渠、路边老坟、废井台,银铃一共发烫了九次。

每找到一处,昭菱就用引火符焚化一遍。

到后半夜的时候,银铃表面的温度逐渐恢复正常,再沿路走回去时已经不再有任何反应了。

最后一处处理完毕已经是寅时三刻,天边泛起了一线极浅的蟹壳青。

林悦困得眼皮打架,走路都在打飘,昭菱也显出了疲色,鬓角被夜露打湿了贴在颊边。

周时阅走在最后面,目光偶尔扫过周围黑暗的田野,保持着一种即便在疲惫状态下也不曾松懈的警觉。

往回走的路上经过镇子边沿一户人家,院墙里忽然传来一声尖利的猫叫,紧接着一团灰影蹿上墙头,绿莹莹的猫眼在夜色里闪了一下便消失在了屋顶方向。

林悦被吓了一跳,打了个激灵,困意顿时散了大半。

我的娘诶,大半夜的吓死人了。她捂着心口瞪了墙头好一会儿,确定那只猫不会折返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