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别用门板了,我来。” 陈静却出声拦住他。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她深吸一口凛冽的寒气,弯下腰,手臂小心翼翼地穿过云冰兰的颈下和膝弯,一个标准的“公主抱”,腰部发力,竟稳稳地将昏迷的云教授整个横抱了起来。

云冰兰轻得让她心头猛地一酸,抱在怀里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重量,像抱着一捆干燥的、轻易就能折断的枯柴。

这就是这个时代高级知识分子的遭遇吗?陈静的鼻尖瞬间涌上强烈的酸楚。

她抱稳云冰兰,转身,目光直视着满脸泪痕,目瞪口呆的钱浩民,语气郑重而有力:“钱教授,您放心,云教授交给我。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一定尽力!”

钱浩民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承诺震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面容稚嫩却目光沉静坚定、仿佛蕴含着巨大力量的女知青,浑浊的眼中闪过难以置信、感激、以及巨大的悲痛。

“扑通”一声,竟要直挺挺地跪下去:“谢谢!谢谢小同志!我……我钱浩民这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的大恩大德啊!”

唐修远眼疾手快,一把架住他的胳膊,用力将他提起。

“钱教授,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救人要紧!相信陈静!” 他示意旁边的两个社员扶住几乎虚脱的钱浩民。

风雪似乎小了一些,但寒意更甚。

陈静确定移动不会对云冰兰造成二次伤害后,不再犹豫,抱紧怀中轻飘飘的身体,,一步一步,极其稳健地踏着积雪,朝着诊室走去。

她的背影在茫茫雪地中,显得格外坚定而又单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