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山赶紧上前,用力将他拉开一些:“老钱!你冷静点!别添乱!快让开,让陈静看看!陈静是咱屯的赤脚医生,让她先瞧瞧!” 语气带着命令,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对待这些“有问题”的人,他必须保持距离,但人命关天,基本的同情心还在。
陈静快步上前,蹲下身,神情专注而沉稳。
她先轻轻探了探云冰兰的鼻息,微弱但尚算均匀。
又动作极轻地翻开她的眼皮查看瞳孔,对光反应虽然迟钝,但还存在。
随后,她纤细的手指搭上云冰兰冰冷的手腕,屏息感受那几乎难以捕捉的脉象——沉细微弱,几不可察,是典型的元气大伤、严重体虚受寒、乃至高热惊厥的危象。
她仔细检查了云冰兰的头部、颈部和四肢,幸运的是,除了手臂和脸颊有几处被划破的轻微伤口,并无明显的骨折或大出血迹象。
看来,得益于牛棚低矮,坍塌时主要是积雪和轻质的茅草、碎土块压盖,并没有严重的外伤,但是云教授长期营养不良、身体极度虚弱,在如此低温下迅速失温导致昏迷,是当前最致命的威胁。
“怎么样?严重吗?” 唐修远一边用力撑着木头,一边扭头急切地问,额角青筋凸起。
陈静抬起头,语速清晰地对王铁山和众人说:“万幸!没有发现致命的外伤和骨折!但现在最要命的是失温,冻坏了!加上云教授本身身子太虚,现在发着高烧,人已经厥过去了。必须立刻抬到暖和的地方抢救,再耽搁下去,心肺功能衰竭,就真来不及了!”
王铁山看着昏迷不醒的云冰兰,又瞅瞅几乎精神崩溃、浑身泥雪、模样凄惨的钱浩民,重重一跺脚,下了决心。
“中!救人要紧!管不了那么多了!桂花、张家的!别愣着了,快去找块门板来,垫上褥子,手脚轻点,把人稳稳当抬到……抬到大队部去!那儿好歹能遮风!” 他犹豫了一下,没敢直接说抬到条件更好的诊室或社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