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边几棵歪脖子柳树垂下柔软的枝条。

空地一侧紧邻着桂花婶子家整齐的篱笆小院,另一侧视野开阔,抬眼就能望见不远处郁郁葱葱的山林。

更让陈静他们惊讶的是,空地上已经乌泱泱聚了二十来个屯里的青壮劳力。

个个皮肤黝黑发亮,身材敦实健硕,穿着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粗布褂子。

有的扛着铁锹、镐头,有的拎着泥抹子、线坠,有的蹲在地上“吧嗒吧嗒”抽着自家卷的旱烟。

看到大队长领着人过来,他们纷纷站起身,脸上带着淳朴憨厚的笑容,好奇地打量着这几个城里来的,细皮嫩肉的知青娃娃。

空气中弥漫着汗味、泥土的腥气、劣质烟草的辛辣味,还有一种属于劳动者的蓬勃的生命力。

陈静她不动声色地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摸出两包印着红色牡丹花的香烟这可是供销社的紧俏货,迅速塞到身边李建军手里压低声音

“建军,快去,给乡亲们散散,道个谢,说几句场面话。”

李建军是个机灵又爽快的,立刻会意。他接过烟,脸上堆起热情洋溢的笑容,几步就蹿到人群前,动作麻利地拆开烟包,一边熟练地挨个散烟,一边用他那带着山东腔却努力模仿东北口音的嗓门大声说道:

“哎呦喂!各位大叔、大哥们,辛苦辛苦!这么大早就来帮我们几个小辈的忙,真是太感谢了!劳烦大家伙儿了!”

“来来来!抽根烟!解解乏!大家伙儿别嫌弃!”

“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远亲不如近邻,有啥活儿需要搭把手的,尽管言语,我们知青点别的没有,力气有的是!”

“这位大哥,拿着拿着……大叔,您也来一根,别客气,甭省着。”

原本还有些拘谨和观望的村民们,看到这带过滤嘴的“牡丹”烟,平时他们抽的都是自家种的烟叶子卷的“大炮筒”,又见李建军态度这么热情周到,说话也中听,脸上的笑容顿时真诚了许多,纷纷接过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