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静用那个印着红双喜的搪瓷盆,从院里的压水井打了半盆冰凉的井水。
薄荷味的牙膏在口腔里化开,带来一片沁人心脾的清爽,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
她刚用毛巾擦干脸,就看见大队长王铁山那高大魁梧,走路带风的身影,迈着军人特有的矫健步伐,大步流星地走进了知青点的小院。
“陈知青,起得够早啊,精神头不错。”王铁山嗓门洪亮,带着一股实干家特有的爽朗劲儿,黝黑的脸上洋溢着笑容,
“屯里头碰完头了,给你们几个新同志挑了块好地界,就在屯子东头,紧挨着咱屯子那条小溪,敞亮,背风,取水还方便。走,我带你们去看看,要是中意,今天就能开干。”
陈静心中一喜,这效率真是杠杠的“太好了!谢谢大队长!我这就去叫雨桐他们。”
她连忙转身,把还在揉着眼睛,睡眼惺忪的欧阳雨桐,正在院子里伸胳膊踢腿活动筋骨的东北小伙李建军,靠着墙根发呆的文弱书生周刚,以及被姐姐从被窝里拽出来,小脸还带着懵懂的陈逸都招呼了出来。
一行人跟着风风火火的王铁山,穿过刚刚苏醒的王家屯。
土路上,早起的社员们已经扛着磨得锃亮的锄头、铁锹准备下地,看到大队长领着几个新面孔的知青娃子,都好奇地停下脚步张望着。
一个穿着对襟褂子叼着旱烟袋的老汉扯着嗓子问:“铁山呐...这一大早的,嘎哈去啊?”
王铁山笑着挥挥手:“给新来的知青娃子选盖房场地去,东头那块空地.”
“哦...那块地好啊!靠水!”老汉点点头,吧嗒了一口烟。
来到屯子东头,眼前豁然开朗。
果然是一块风水宝地,一片平整的长着稀疏杂草的空地,面积足有一个篮球场大。
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如同一条银色的缎带,就在空地边缘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哗啦啦”地流淌着,水声清脆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