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尔羌大可汗伊斯哈格对朝廷心存敬畏,然更倚重一支神秘汉人势力。此势力以‘昌顺玉号’商队为掩护,携精良火器,曾助叶尔羌击退准噶尔。其火器威力远胜清廷鸟枪,三段击战术娴熟,炮具可发射霰弹,杀伤力惊人。
商站于十月夜遭准噶尔刺客袭击,焚毁殆尽,该势力首领李毅率部撤离,去向不明,疑入天山深处。臣多方追查,仅得一‘万’字铜扣,余皆无获。
此汉人势力组织严密,装备精良,行事隐秘,与西域诸族皆有往来,对朝廷态度不明。其既拒噶尔丹,亦未通朝廷,似欲在西域自立。噶尔丹东进之心未死,此势力若存,或为制衡,或为大患,不可不防。
臣即日返程,后续情报,当再奏报。”
写罢,他将密报吹干,卷成细卷,藏入经箧的夹层,又将“万”字铜扣妥善收好。
次日,容安一行四人,辞别喇嘛庙的住持,依旧扮作游方喇嘛,悄然离开了叶尔羌城。
归程依旧艰险,却多了几分急迫。容安一路疾行,不敢有半分耽搁,历经四十余日,终于在康熙二十五年春,回到了京师。
乾清宫的深夜,灯火通明。
康熙屏退左右,独留索额图在侧,手中拿着容安的密报,反复研读。烛火映照下,他的面色阴晴不定,指尖的“万”字铜扣,被摩挲得温热。
“‘万山’?”康熙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目光落在西北舆图上,“一支神秘的汉人势力,手握精良火器,扎根天山,联络西域诸族……此乃敌是友?”
索额图躬身道:“皇上,以臣之见,此势力若能为朝廷所用,便是制衡噶尔丹的利器;若其野心勃勃,恐成西北新患。可再遣密使,尝试联络,示以恩威,探其虚实。”
康熙缓缓摇头,将密报放在案上,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飞雪,陷入了沉思。
他深知,噶尔丹是明面上的猛虎,而这支“万山”势力,是暗夜里的潜龙。
猛虎虽凶,尚可预料;潜龙在渊,不知何时腾飞。
西域的棋局,因噶尔丹的崛起,已显波澜;如今,又因这支神秘汉人势力的出现,变得愈发复杂。
清廷的西北方略,必须重新调整。
这支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究竟是清廷的盟友,还是未来的对手?
康熙抬手,推开窗,寒风裹挟着雪花涌入殿内,他却浑然不觉。目光望向西北方,那里有噶尔丹的铁骑,有叶尔羌的烽烟,有天山深处的隐秘基地,更有一支正在悄然崛起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