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脊上的光又隐入风雪时,楚狂歌的拇指在战术望远镜镜筒上碾出红印。
三天了,每晚同一时刻,三短三长三短的摩尔斯码像根细针,扎在他后颈神经上。
头儿,该吃饭了。雷莽端着铝制饭盒凑过来,热气在零下二十度的空气里凝成白雾。
楚狂歌没接,目光仍锁着山脊线——那里除了被风卷起的雪尘,什么都没有。
龙影擦着狙击枪枪管直起腰:诱饵。他声线像冻硬的钢条,连续三夜换位置,引我们进山。
楚狂歌摸出兜里的太阳纹铜扣。
铜面被体温焐得温热,纹路里还嵌着上次战斗时崩进去的弹片。如果是诱饵,他把铜扣按在饭勺凹面上,倒影里两个太阳纹严丝合缝,也是钓的饵。
凤舞的平板电脑突然发出蜂鸣。
她裹着军大衣蜷在篝火旁,指尖在屏幕上翻飞:信号坐标连起来了。投影在雪地上的红点连成折线,末端扎进地图西北角,北纬九号雷达站。
周铁衣从帆布包里抖出张泛黄的地图,折痕处落着细雪:冷战时建的,地表建筑早塌了,地下有三层掩体。他指甲敲了敲地图上的骷髅标记,当年说闹鬼,其实是实验体跑出来过。
楚狂歌蹲下来,指腹蹭过地图上的雷达站标记。
苏念埋在老陈坟前的铁盒突然浮现在眼前——那里面装着H5的记忆核心,装着太阳计划的碎片。带上铁盒。他说,有些真相,得让活人亲手揭开。
凌晨三点,小队踩着齐膝深的雪向雷达站移动。
龙影走在最前,军靴尖挑起雪层,露出下面半枚带泥的脚印——新鲜,前掌深后掌浅,像是伤腿拖行留下的。
龙影抬手打了个战术手势。
七个人瞬间散进雪堆,呼吸声被防寒面罩滤成细弱的嘶鸣。
月光突然被云遮住的刹那,枪声从左右两侧同时炸响。
楚狂歌往左滚了半米,子弹擦着耳际钉进雪墙,炸开的雪粒糊了他一脸。
对方战术诡异,左边三人压制雷莽,右边两人专攻他下盘,火力衔接严丝合缝,像在照着同一张作战图打。
镜像战术!凤舞的喊声被枪声撕碎。
楚狂歌反手甩出两颗震撼弹,白光炸亮的瞬间,他看清了——那些人臂章位置空着,战术背心款式却和三年前袭击边境哨卡的黑手套一模一样。
头儿!龙影的狙击枪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