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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舞摘下耳机,指节叩了叩桌面:“他们封得了视频,封得住满大街的耳朵吗?”
三小时后,城市中心广场。
穿羽绒服的大妈举着手机跟唱,戴耳机的白领跟着节奏跺脚,连路过的外卖小哥都哼上了调。
不知谁用频谱软件一分析,和声里藏着的名字像炸了锅的爆米花,“李春梅”“陈大河”“楚狂歌”在手机屏幕上跳成一片。
“唱!”有人举着喇叭喊,“让他们听听,活人名字有多响!”
雪越下越大时,田建国的军靴踩碎了陵园外的冰壳。
他身后跟着十五个荷枪实弹的士兵,铲车的灯光在雪幕里劈开条路——上头命令,天亮前必须把所有“非法铭文”清理干净。
但等他走进陵园,铲车的轰鸣声突然卡了壳。
整片墓地被雪盖得严严实实,唯独中央有条小径,雪被踩得瓷实,两侧的积雪里钻出无数小花,花瓣薄得像纸,每片上都歪歪扭扭写着名字:“小满”“铁柱”“巧巧”。
田建国的手指在步枪握把上收紧。
他认得这条路——三年前边境伏击战,楚狂歌就是踩着这样的雪路,把重伤的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当时那小子浑身是血,还笑着说:“田队,活人走的路,雪盖不住。”
“全体原地待命。”他扯下手套,哈了口气,掏出随身带的钢笔。
“楚狂歌未死”旁边,他添了一行字:“田建国在此作证”。
墨水在雪地上晕开,像朵正在绽放的花。
转身时,他看见十五个士兵都摘下了编号胸牌。
金属牌掉在雪地上,发出细碎的响,像有人在轻轻叩门。
镜头拉远时,晨光正漫过陵园。
积雪开始融化,露出底下千万朵红花,拼成枚巨大的勋章——那是戍边军人的标志,中心刻着八个字:“活着的人,永远记得。”
清晨的风卷着雪粒子打在了望塔的破玻璃上。
楚狂歌站在S7哨所残破的塔顶,军大衣被吹得猎猎作响。
他望着东方鱼肚白,听见山脚下传来脚步声,很轻,很慢,像有谁正沿着那条被雪覆盖又被名字烫开的路,一步步朝他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