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不再多言,起身准备离开。徐庆超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道:“王先生,你去傅恒府的路上注意安全,说不定有人在盯着我们。如果遇到什么情况,就去御前侍卫房找我,或者去悦来客栈找陆镖师,他们会帮你。”
王仲瞿点头:“我会注意的。你们也小心。”
几人走出雅间,下了二楼。大堂里的客人依旧不少,只是刚才坐在角落的两个穿灰布长衫的男子不见了,桌上只留下两个空茶杯,杯底还有没喝完的茶水,冒着淡淡的热气。
徐庆超眼神一凛,不动声色地对宋湘贤和赵虎使了个眼色,几人快步走出茶馆。
刚到茶馆门口,赵虎就小声道:“兄长,刚才在大堂角落的那两个人,我好像在悦来客栈见过!就是昨天跟在光头大汉身后的两个小弟,当时他们没动手,只是在旁边看着!”
“果然是他们。”徐庆超沉声道,“他们一直在跟着我们,从客栈到茶馆,看来是想摸清我们的行踪,还有纸条的下落。赵镖师,你回去的时候绕着走,别让他们跟上。我和宋贤弟去顺天府,也会多绕几条路,甩掉他们。”
“好!”赵虎应了一声,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脚步很快,转眼就消失在人群里。
徐庆超和宋湘贤对视一眼,也朝着顺天府的方向走去。只是他们没走主街,而是拐进了一条小巷。小巷里很安静,只有几家住户的门开着,偶尔有几只鸡在路边啄食。
“兄长,他们会不会还跟着我们?”宋湘贤小声问,眼神警惕地看着身后。
“应该不会。”徐庆超道,“这条巷是死胡同,前面有个侧门,能通到另一条街。他们要是跟进来,我们很容易就能发现。而且他们的目的是摸清我们的行踪,不是跟我们硬拼,所以不会冒这个险。”
说着,两人走到巷尾,推开一扇虚掩的侧门,门外是一条热闹的街道,卖布的、卖小吃的、说书的,人声鼎沸。他们混进人群里,朝着顺天府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王仲瞿也朝着傅恒府的方向走去。他怀里抱着卷宗,手里捏着那张纸条的副本(刚才在茶馆里,他特意抄了一份,原件留给了徐庆超),脚步很快。路过一个街角时,他无意间瞥见两个穿灰布长衫的男子正站在不远处,朝着徐庆超他们离开的方向张望,脸上带着焦急。
王仲瞿心里一动,故意放慢了脚步,装作在看路边的货郎摊子。只听其中一个男子压低声音道:“怎么办?跟丢了!刚才他们进了那条小巷,出来就不见了!”
另一个男子道:“别慌!朱三说了,只要盯着徐庆超和王仲瞿就行。王仲瞿刚从茶馆出来,肯定是去傅恒府,我们跟着他,说不定能摸到傅恒府的动静。而且朱三说了,三月初七之前,一定要拿到纸条,不能让他们坏了大事!”
“好!那我们就跟着王仲瞿!”
两人说完,朝着王仲瞿的方向走来。
王仲瞿心里一沉,不动声色地转身,朝着傅恒府的反方向走去。他知道,不能让他们跟着自己去傅恒府,不然会给傅恒大人带来危险。而且他得想个办法,把这两个跟踪者引开,同时把“朱三在盯着他们”的消息告诉徐庆超。
他拐进一条热闹的街道,街道两旁都是商铺,人来人往。他看到前面有个耍杂耍的摊子,围了不少人,便快步走了过去,混进人群里。那两个跟踪者也跟了过来,挤在人群外围,死死地盯着他。
王仲瞿心里有了主意。他趁着耍杂耍的艺人表演“吞剑”,众人都在惊呼的时候,悄悄从怀里摸出一张纸,写下“朱三派人跟踪,目标纸条,三月初七梅影庵”,然后折成小团,塞给旁边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低声道:“老伯,麻烦你把这个交给前面顺天府门口的徐庆超侍卫,就说王仲瞿托你送的,有重谢!”
老汉愣了一下,刚要说话,王仲瞿已经塞给了他一两银子,转身挤进人群里。
那两个跟踪者见王仲瞿动了,也连忙跟了上去。
王仲瞿带着他们绕了几条街,最后走进了一条僻静的胡同。胡同里没什么人,只有几家住户的门紧闭着。那两个跟踪者以为他跑不了了,快步追了上来,其中一个人还从怀里摸出了一把短刀。
“王仲瞿!站住!”一个男子大喝一声,“把纸条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王仲瞿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没有丝毫惧色:“你们是朱三的人?朱三让你们来抢纸条?”
“少废话!交出纸条!”另一个男子说着,举着短刀冲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