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马车外传来一阵马蹄声,越来越近。刘墉知道,定是赵烈来了。他收起宣纸,掀开帘子,果然看到赵烈带着五十名蓝翎卫,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
“大人!”赵烈翻身下马,快步走到马车前,抱拳道,“末将奉命赶来,听候大人差遣!”他脸上还有些汗水,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
“赵烈,你来得正好。”刘墉说道,“张家庄地主李旺财强占民田,打死佃户张二柱,县令收受贿赂,包庇凶手。你立刻带着人,随我前往张家庄,将李旺财、县令以及相关人等一并拿下,彻查此案!”
“什么?竟有这等事!”赵烈一听,顿时怒目圆睁,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这李旺财真是胆大包天,那县令更是丧心病狂!末将这就去把他们抓起来,给张老实一家报仇!”
“冷静点,赵烈。”刘墉按住他的肩膀,“此事非同小可,一定要查得水落石出,证据确凿,才能定罪。你带人封锁张家庄,不许任何人出入,特别是李旺财的家人和亲信,要严加看管,防止他们销毁证据或畏罪潜逃。另外,派人去县衙,将那个县令控制起来,查抄他的府邸,看看有没有贪赃枉法的证据。”
“是,大人!末将明白!”赵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领命。
刘墉满意地点点头,又道:“我和王先生随后就到。你先带人过去,记住,一定要依法办事,不可滥用私刑,更不能惊扰无辜的百姓。”
“请大人放心!”赵烈说完,转身对身后的蓝翎卫下令,“全体都有!目标张家庄,出发!”
五十名蓝翎卫齐声应和,声音洪亮,震得田埂上的青草都微微颤动。他们排成整齐的队伍,跟着赵烈,朝着张家庄的方向快步走去。
刘墉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稍安。有赵烈这样勇猛正直的将领,再加上陈默的沉稳干练,王仲瞿的足智多谋,江南的吏治整顿,或许能比他想象中更顺利一些。
“王先生,我们也走吧。”刘墉对王仲瞿说道。
“好。”王仲瞿点点头。
两人下了马车,坐上另一辆轻便的马车,朝着张家庄赶去。马车行驶在乡间小路上,两旁的稻田一望无际,晨风吹过,稻浪翻滚,带着淡淡的清香。可刘墉却无心欣赏这田园风光,他的心思全在张家庄的案子上。他不知道,这个看似普通的恶霸伤人案,背后是否还隐藏着更深的秘密。
半个时辰后,马车到达了张家庄村口。村口已经被蓝翎卫封锁,几名蓝翎卫手持长枪,站在路口,严禁任何人进出。看到刘墉的马车过来,他们立刻躬身行礼。
刘墉下了马车,赵烈快步迎了上来:“大人,李旺财和他的十几名家丁已经被控制起来了,关在他家的柴房里。末将已经派人看守,任何人都不许靠近。另外,去县衙抓人的兄弟也已经出发了,估计很快就有消息。”
“做得好。”刘墉说道,“带我去看看李旺财。”
“是。”
赵烈领着刘墉和王仲瞿,朝着村子深处走去。张家庄是个中等规模的村庄,大约有几十户人家。此刻,村民们都躲在家里,紧闭着门窗,偶尔有人从门缝里探出头来,好奇地看着他们,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显然,李旺财平日里的恶行,已经让村民们吓得胆战心惊。
走到村子中央,一座气派的宅院出现在眼前。这宅院青砖黛瓦,高墙大院,门口挂着两盏大红灯笼,门楼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与周围低矮破旧的民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用问,这一定就是李旺财的家。
刘墉走进院子,院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种着几棵名贵的树木,还有一个小池塘,池塘里养着几尾金鱼。显然,李旺财的日子过得十分滋润。
柴房在院子的角落里,是一间低矮破旧的土坯房。刘墉走到柴房门口,示意看守的蓝翎卫打开门。
门一打开,一股难闻的霉味和汗臭味扑面而来。柴房里挤满了人,十几个家丁蜷缩在角落里,个个面如土色,瑟瑟发抖。李旺财则被单独绑在一根柱子上,他穿着一件锦缎长袍,虽然有些凌乱,但依旧能看出其华贵。他的脸上满是肥肉,此刻却因为恐惧而扭曲着,一双小眼睛里充满了惊慌和不安。
看到刘墉进来,李旺财先是一愣,随即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这位大人,不知小的犯了什么错,让您如此兴师动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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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墉没有理会他的谄媚,走到他面前,目光如炬,冷冷地说道:“李旺财,你强占张老实家的良田,打死他的儿子张二柱,可有此事?”
李旺财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道:“大人,您……您可别听张老实胡说八道!那三亩地是他自愿卖给我的,张二柱是自己不小心摔倒,磕在石头上死的,跟我没关系啊!”
“自愿卖给你?”刘墉冷笑一声,“张老实说你用极低的价钱强买,他不肯,你就派人打他儿子。而且,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你给张老实的所谓‘买地钱’,还不够一亩地的租金,这也叫自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