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琪琪的心,也随着儿子一天天的适应,而慢慢落地。她依然会想念,下班依然归心似箭,但不再被那种撕心裂肺的分离焦虑所笼罩。
她开始享受重新投入工作的充实感,享受下班后与儿子加倍亲昵的幸福感。这种在母亲和职场人身份之间的切换,虽然依旧不易,却让她感觉自己的人生变得更加丰满和有力。
而那个小小的人儿,也在这一次次的短暂分离和重聚中,懵懂地学习着关于“等待”和“信任”的第一课。
小可乐的适应能力,远比大人们想象的要强。
在奶奶充满智慧的“战术”(妈妈的睡衣、录音、新玩具轮番上阵)和爷爷不遗余力的“搞笑表演”下,在每天“学坐”的挑战和“吃辅食”的巨大诱惑中,他白天“思念妈妈”的浓度,肉眼可见地稀释了。
当然,这不代表他不想妈妈。
清晨陆琪琪出门前,他还是会依依不舍地搂着妈妈的脖子蹭好久;傍晚只要听到门口有动静,无论是秦瑞先回来还是陆琪琪,他都会立刻停下手里的事情,伸长脖子,瞪大眼睛,充满期待地望向门口。
如果进来的是爸爸,他会开心地伸手要抱抱;但如果紧随其后的是妈妈,那他的眼睛会瞬间迸发出比看到任何玩具和食物都更亮的光彩,整个小身体都会兴奋地朝着妈妈的方向倾过去,嘴里发出急促又欢快的“啊!”的音节——是的,在无数次无意识的发音后,那个“ma”的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有指向性了。
每当这时,陆琪琪一整天的疲惫都会烟消云散。
她会快步上前,把儿子结结实实地抱个满怀,任由他用沾着口水的小嘴在她脸上乱亲,感受那全心全意的依赖和喜悦。
这是她一天中最治愈的时刻。
白天的时间,则完全交给了秦父秦母这对“黄金带娃组合”。
小主,
小可乐的辅食菜单越来越丰富,从单一的菜泥果泥,慢慢过渡到混合泥,甚至开始尝试软烂的粥和碎面。
小家伙的胃口极好,对食物来者不拒,每次吃饭都像一场小型庆典,挥舞着小手,迫不及待,常常吃得满脸满身都是,让负责清洁的秦母又好气又好笑。
“这孩子,吃饭跟打仗似的。”秦母一边给他擦脸,一边对秦父笑道,“不过能吃是福,长得也结实。”
秦父则更多扮演“玩伴”和“探险队长”的角色。
天气好的上午或下午,只要小可乐醒着并且精神不错,秦父就会推上婴儿车,带上水壶、尿不湿和几样小玩具,招呼秦母:“走,带可乐下楼‘巡视’去!”
大院里绿树成荫,道路平整,是绝佳的溜娃场所。
秦父推着婴儿车,秦母走在旁边,时不时弯腰跟车里的孙子说两句话,指给他看树上的鸟、花坛里的花、路上跑过去的小狗。
小可乐坐在视野开阔的婴儿车里,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他的小脑袋转来转去,眼睛忙不过来。看到鲜艳的花朵,他会伸出手“啊啊”地指;听到鸟叫声,他会仰起小脸寻找;有其他小朋友跑过,他的视线会一直跟着,充满了探究。
很快,秦父秦母带孙子遛弯,成了大院一景。
退休的老邻居们,经常在固定的凉亭或长椅处“蹲点”,就为了逗逗这个虎头虎脑、见人就笑的小宝贝。
“老秦,又带孙子出来晒太阳啦?”
“哎哟,可乐,今天戴新帽子啦?真神气!”
“梁阿姨,可乐好像又胖了,这胳膊跟藕节似的!”
“可乐,来,给李爷爷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