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科学。
就是这一抹违背他认知的莹光,像一根针,刺破了他理智的气球。
“成本……去他妈的收益……”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沙哑,几乎被风雨吞没。
这不像他会说的话,却在此刻无比自然。
他不再犹豫。
他利落地停好车,甚至没拔钥匙——这破车,送人都没人要。
他蹲下身,雨水立刻将他后背淋湿。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尽量不去触碰那道诡异的伤口。
当他的指尖接触到小狐狸冰冷湿漉的皮毛时,它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但没有攻击,也没有退缩。
它只是用那双黑眸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无声地传递着信任。
程知行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动作尽量轻柔地将它整个抱起来。
它很轻,轻得让他心惊,仿佛只剩下一具空壳。
他解开雨衣最上面的扣子,将它冰冷的小身体塞进怀里,紧紧贴着自己尚存一丝暖意的胸膛。
小狐狸在他怀里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嘤咛,然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将头靠在他胸口,闭上了眼睛。
那份全然的信赖,让程知行的手臂微微发紧。
重新骑上电动车,感觉完全不同了。
胸前多了一份沉甸甸的、活生生的重量。
风雨似乎也不再那么难以忍受,因为他有了一个必须尽快抵达“家”的理由。
回到那间月租4500的筒子楼单间,程知行第一次没有因为它的狭小破旧而感到压抑。
他反锁好门,将小狐狸放在那张唯一还算柔软的旧沙发上。
“现在,让我看看你。”
他喃喃自语,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
在稳定的光源下,那道伤口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莹光也似乎更清晰了一些,如同活物般,在破损的组织边缘缓缓流转。
他凑近仔细观察,甚至能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的、类似静电的麻痒感从伤口处传来。
“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生物发光或电生理现象……”
他习惯性地开始分析,但随即强迫自己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