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没有回头,依旧看着手中的火铳模型,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们,反应如何?”
“回皇爷,刘健老谋深算,试图在罪名上讨价还价;
谢迁强自镇定,实则外强中干;
刘大夏性情刚烈,几近失控,最终还是认了。”
刘瑾语气平铺直叙,不带任何个人感情。
朱厚照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认了就好。
朕,还真怕他们骨头太硬,非要朕把最后那层遮羞布也扯下来。”
他放下火铳模型,接过认罪书,快速浏览了一遍。
“首恶…昏聩…呵呵。”
他轻笑两声,将认罪书随手扔在榻上的小几上。
“倒是会给自己找台阶下。
也罢,总要给天下士人留点念想。”
“皇爷,接下来……”
“接下来?”
朱厚照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大明疆域图前,目光锐利。
“接下来,就是让这满朝文武都看清楚。
跟朕玩阳奉阴违的把戏,会是什么下场!”
他猛地转身,语气斩钉截铁:
“传朕旨意!将刘健、谢迁、刘大夏三人,移交刑部大牢!
命三法司即日会审,依据其认罪书,从严从快拟定罪责!
朕,要在一个月内,看到结果!”
“是!”刘瑾躬身领命。
……
……
文渊阁内,檀香袅袅,却驱不散那股无形的凝重。
新上任的刑部尚书屠勋将那份关于刘健等人的处置方案呈递阁老们过目。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听得见纸张被翻阅的细微声响。
突然,“啪”的一声,阁老焦芳将那份文书不轻不重地按在案上,打破了沉寂。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地刺向屠勋,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屠勋,对刘健等人的这般裁决,恐怕不妥吧?”
屠勋心头火起,面上却强行克制。
他直视焦芳,眼神里闪过一丝鄙夷。
你焦芳自幼也苦读圣贤之书,口口声声孔孟之道。
难道当年的圣贤教诲,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不成?
你的格局呢?
你的心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