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暟,勾连逆贼,暗行魍魉。
罪证确凿!
其身虽死,其罪难容!
削其一切宗室属籍,追夺所有赐物、诰券。
以庶人草席裹身下葬,不得入朱家祖坟,不得立碑祭祀!
其直系子孙,三代之内,不得荫袭,不得科考,永不叙用!”
这道旨意,可谓狠辣至极。
人死了,不仅要背负“逆贼”的污名。
剥夺所有身后哀荣,更要累及子孙,断其血脉前程,几乎是要将朱暟这一支从朱家族谱上彻底抹去。
“保国公。”
朱厚照继续道,语气稍缓,但其中的分量却更加沉重。
“他身为家主,勋贵班首,不能约束亲弟,纵其行凶,更兼治家无方,有失察、失教、失管之重罪!
念其祖上功勋,且其本人或不知情,朕姑且网开一面。
罚俸三年,即日起于府中闭门思过,无朕亲笔特旨,不得踏出府门半步,亦不得会见任何外客!
保国公府一应属官、护卫,由兵部、五军都督府另行委派,旧部一概调离!”
这已不仅仅是惩罚,更是近乎彻底的软禁与权力剥夺。
朱晖从此成了一只被锁在黄金牢笼里的困兽。
“皇爷,经此一事,朱晖心中必然积下深怨。
此人在京营经营多年,旧部门生遍布军中,在勋贵里更是威望素着,一呼百应。
如今虽失权柄,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为何不趁此良机,罗织……嗯,彻查其罪证,将此心腹大患,连根拔起,以绝后患?”
刘瑾的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清楚——正好借此机会,彻底铲除保国公府。
朱厚照走到御案前,嘴角那抹深沉的笑意再次浮现。
“连根拔起?”
朱厚照他瞥了刘瑾一眼,眼神锐利。
“你以为朕不想吗?
朕做梦都想把这些趴在祖宗基业上吸血的蠹虫清理干净!”
他踱步到窗前,望着窗外层层叠叠的琉璃殿顶,声音变得沉稳而充满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