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不干,是事情太难,我干不了,您另请高明或者再斟酌斟酌?
“先生过谦了。
您是三朝元老,内阁次辅。
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六部,清望素着,一言可影响多少士林风向?
本公要的,便是先生回京之后。
能以其威望,于朝堂之上,为北疆新策剖陈利害,凝聚同道。
排除那些不识大体的聒噪杂音。
此事,先生可能做到?”
朱厚照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要用杨廷和多年积累的政治资本和人脉网络,去为皇帝的离经叛道之举背书、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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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就是他们的白手套。
杨廷和心中明镜似的,这白手套不仅要沾血,还要沾满污水。
最后很可能里外不是人,身败名裂。
“国公爷,此事恐非我所能平息啊!
我恐怕威望不足,才力不逮。
若强行推动,反致事机败坏,误了国公爷的大事啊!
我万不敢受此重托!”
边关互市,看似经贸,实则是要断送无数人赖以为生的财路。
动摇边镇乃至朝中多少人的根本!
那些人岂会因自己几句空口白话,便偃旗息鼓?
“先生所虑,也不无道理。”
朱厚照点点头,似乎很体谅他的难处。
“这样吧,先生回京之后,只需按照本公的吩咐。
将北疆新策的利害,原原本本,在朝堂上讲清楚,说明白。
这凝聚共识的第一步,先生原可做到吧?”
杨廷和迟疑着,点了点头。
“至于讲完之后……”
朱厚照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
“若是还有人冥顽不灵,罔顾国家大利。
一味只念着自家那点见不得光的营生,执意反对,那也好办。”
他顿了顿,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既然他们如此热衷于用刀兵封锁、用武力解决北疆之事。
那便成全他们。
将那些反对最力、言辞最烈者,悉数编入边军之中,充实九边。
让他们亲身体验一下,他面鞑靼刀锋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