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够了没有?!”朱祁镇目光扫过孙太后、太皇太后,以及跪了一地的人,语气冰冷,“不过是一枚丢了八年的破玉佩!谁知道是哪个奴才手脚不干净捡了去,或是当年哪个小宫女觉得好玩藏了起来!陈年旧事,也值得如此大动干戈,还要闹到宫正司去?皇家颜面还要不要了?!”
朱祁镇目光扫过杭泰玲:“朕问你,是不是郕王给你的?你想仔细了,这可是欺君之罪!”
杭泰玲心中微微一颤,随机抬头坚定地回答:“回万岁爷,是郕王给奴婢的!”
朱祁镇没有迟疑,语气冰冷而专断:“不过是个宫人!既然她自己也承认了仰慕皇弟,皇弟年轻,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伺候也没什么不可以!”
他顿了顿,金口一开,语惊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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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看这事简单得很!既然这宫女杭泰玲心系郕王,朕今日就做了这个主,将她赐给郕王朱祁钰,做个使女,随侍左右!也省得你们再为此事聒噪!一个宫人而已,朕还赏不得吗?”
“皇帝!你……”
太皇太后闻言,猛地瞪大了眼睛,手指颤抖地指着朱祁镇,一口气没上来,脸瞬间涨得通红。
将这样一个被指与亲王有私、品行有亏的宫女,以如此儿戏的方式,在金殿之上直接赐给亲王做使女?这简直是视礼法如无物,将皇家颜面踩在脚下!更是将她这个祖母和宫规的威严置于何地!
“你……你这昏……”
话未说完,太皇太后身体一晃,眼前一黑,竟直接气得晕厥过去,向后倒去!
“太皇太后!”
“母后!”
殿内瞬间乱作一团!许江、胡善祥等人慌忙上前搀扶。孙太后也假意惊呼,眼中却飞快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快意。
朱祁镇也没想到祖母反应如此激烈,愣了一下,随即烦躁地挥手:“都愣着干什么!传太医!”
周景兰站在原地,看着晕厥的太皇太后,看着面无表情的皇帝,看着被这突如其来旨意弄得怔住的朱祁钰,再看向那个跪在地上、身体微微发抖却看不清神情的杭泰玲……
她只觉得一股寒意渗透四肢百骸。泰玲……究竟为什么?皇帝的旨意……太皇太后的晕厥……这深宫的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浑。而她和朱祁钰,似乎正被一只无形的手,推向更危险的漩涡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