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叩首道:“奴婢……奴婢只是觉得事有蹊跷,不愿见无辜之人蒙冤。”
“无辜?”孙太后嗤笑一声,
“证据确凿,还叫无辜?许江,你掌管仁寿宫,御下不严,出了这等丑事,竟还为她开脱?”
孙太后走上前,低下身看着杭泰玲,使了一点颜色:“依本宫看,这杭泰玲,要么是早就与郕王有染,心思龌龊,私藏信物以作念想;要么就是手脚不干净,拾获御物竟敢隐匿不报!无论哪一条,都是重罪!按宫规,轻则杖责一百逐出宫去,重则……可是要乱棍打死的!”
“打死”二字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杭泰玲吓得几乎晕厥。
朱祁钰此时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着哭成泪人的杭泰玲,又看看那枚确实属于自己但早已遗忘的玉佩,一种荒谬和愤怒涌上心头。
他朗声道:“皇祖母!孙儿可以发誓,与此宫女绝无半点瓜葛!孙儿甚至不记得她叫什么名字!此事绝非孙儿所为,请皇祖母明察!”
孙太后身边的韩桂兰突然地开口了:
“太后娘娘,太皇太后,既然郕王殿下否认,杭泰玲却承认,看来这中间必有隐情。光靠问是问不出来了,不如……将杭泰玲交给宫正司仔细审问?宫正司的手段,想必能让这贱婢吐出实话!”
宫正司!那是掌管宫中刑罚的地方,进去的人不死也要脱层皮!
杭泰玲若进去,就算最后证明是冤枉,人也基本废了!
周景兰听得浑身发冷,她几乎要冲出去说出真相,但残存的理智告诉她,那样只会让所有人都万劫不复。
她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血腥味。
他急于撇清,话虽真实,在此刻听来却显得有些冷酷。
就在此时,一直阴沉着脸沉默的皇帝朱祁镇,猛地一拍桌子!
“够了!”
他这一声怒吼,震慑全场。
朱祁镇站起身,脸上是极度不耐烦和一种属于帝王居高临下的漠然。他受够了这些女人为了一个宫女、一枚玉佩的无休止争吵。
他这一声怒吼,蕴含着真龙天子的威势,瞬间压过了殿内所有的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