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姐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
她的嘴唇开始哆嗦,眼睛瞪得滚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白……白露?”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调。
“你……你是人是鬼?”
陈白露看着她吓得三魂丢了七魄的样子,心头一酸,又觉得有些好笑。
她摘下帽子。
一颗长着短短发茬的脑袋露了出来,头顶那道粉色的手术疤痕,丑陋而刺眼。
她对着刘姐,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刘姐,是我。”
“我回来了。”
真的是她!
真的是活着的陈白露!
刘姐的大脑宕机了十几秒,随即,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她分不清自己是狂喜还是惊恐,又哭又笑地冲过去,一把将陈白露死死抱住。
“老天爷啊!你真的回来了!你没死!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她抱得太紧,勒到了陈白露还未痊愈的伤口。
“疼疼疼……”陈白露疼得龇牙咧嘴。
刘姐如梦初醒,赶紧松开手,这才注意到她拄着拐杖,一副大病未愈的模样。
“哎哟,你这是怎么了?伤到哪里了?”
她手忙脚乱地将陈白露扶到沙发上坐好,满眼都是心疼。
陈白露隐去了那些九死一生的细节,只简单说了车祸和受伤的事。
刘姐听得眼泪直流,心惊肉跳。
她拉着陈白露的手,絮絮叨叨,把她“走”后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都倒了出来。
当说到两个孩子,如何在深夜里哭着找妈妈时,陈白露的心脏被狠狠揪住,痛得无法呼吸。
当听到顾清宴为了给雪儿出头,直接给学校捐了八百万……
当听到他无论多忙,都坚持每个周末从港岛飞回来,只为陪孩子吃一顿饭,带他们去一次游乐园时……
陈白露的眼眶,彻底湿了。
那个男人……
他怎么能……
怎么能做到这个地步。
她感觉自己欠他的,好像越来越多了。
多到,这辈子,都还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