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耀祥是晚上出发的,第二天一早,公司还没上班,就等在了门外。
双喜跟他约的九点,来得不急不慢,八点五十八准时到达,等在办公室里的肖耀祥已经翻来覆去,把腹稿打了好几轮了。
“时清在国外被绑架了。”肖耀祥没打算找借口骗双喜。
一个是没必要,二个是他从不在聪明人面前玩心眼。
信任建立起来很难,但摧毁轻而易举。
双喜端水的动作一停,看向肖耀祥,“你现在是筹钱交赎金?”
“是,已经汇过去了三百万,但对方还要两百万才肯放人。”肖耀祥也头疼得很。
和褚时清家在胡同里有祖宅不同,肖耀祥家是住大杂院的,就是一个院子好几户人家挤着住着。
家里老人在大杂院里住出了感情不愿意搬,但肖耀祥不想以后结婚还挤大杂院,一赚钱就回京市定了房子。
定了二环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高档楼盘。
他在京市干中介的时候,每次路过那个楼盘都会做做梦,梦想着自己有一天能住进那里,成为人上人。
梦想实现得比预想中的快,也就早了六七十年而已。
但刚交完定金,褚时清就出了事,肖耀祥房都不要了,把钱全汇过去,但还是不够。
没有办法,只能找双喜借钱。
“报警了吗?”双喜问。
肖耀祥,“报了,但没有用,人是在国外被绑的,一起被绑的还有时清的领导,现在都不知道外边是什么情况。”
双喜点头,没拖延时间,接过肖耀祥的欠条,就带他去银行取钱,这些钱肖耀祥都没多看一眼,全部按绑匪的要求汇了出去。
“等他回来,我押着他也要把那破工作辞了,什么破工作,命都要搭进去,王八蛋!”肖耀祥搓着脑袋,蹲在银行外头,望着马路上车水马龙自言自语。
双喜还有一些私事在银行处理,肖耀祥准备跟她说一声再离开。
一对情侣笑闹着从肖耀祥的跟前走过,肖耀祥看着他们,久久都没有收回来视线。
看来不管发生了多大的事,这个世界还是照常运转着,不会缺谁不可。
一夜没睡,他现在精神都有些恍惚,可再恍惚,人也一点困意都没有,心里一边想着,他能为褚时清做的,也就到此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