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大石看向耶律达:“叔父,您是我大辽现如今唯一的王爷,这檄文,该由您来宣读。”
耶律达站起身,展开檄文,苍老却洪亮的声音在厅内回荡:“……宋辽两国,唇齿相依,今金贼犯境,生灵涂炭,我大辽愿与宋室梁山联手抗金。然宋廷奸臣当道,蔡京私通金贼,欲断我盟军粮道,此乃国之贼也!今遣宋辽抗金都部署宋姜,领兵三万屯于雄州,限宋廷三日内斩蔡京首级,献于军前,否则……”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宋辽抗金都部署宋姜将率联军挥师南下,清君侧,安社稷!”
字字如惊雷,震得厅内鸦雀无声。徐宁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颤——这檄文无异于向大宋朝廷宣战,却又留着“清君侧”的余地,既施压又不把话说死,端的是高明。
宋姜却眉头微蹙:“‘斩蔡京首级’会不会太过了?万一朝廷狗急跳墙,对桃花峪的弟兄不利……”
“就是要急。”耶律大石打断他,“蔡京老奸巨猾,不逼到绝路,他不会松手。再说,咱们屯兵雄州,离桃花峪不过百里,真有异动,就杀破雄州直逼汴京。”
耶律柔也道:“我已让人快马送信给时迁,让他在汴京散布消息,说你手握宋辽联军兵符,专等蔡京伏法——百姓本就恨他,定会逼朝廷动手。”
宋姜望着那枚金印,忽然明白了这盘棋的关键:不仅要在军事上施压,更要在舆论上造势,让蔡京成为过街老鼠,动弹不得。
“好。”他握紧金印,“明日我就带兵马出发雄州!”
次日清晨,三万兵马在黑水城外列阵。宋辽两国的旗帜并排飘扬,梁山的钩镰枪与辽兵相映成趣,竟看不出丝毫隔阂。耶律大石亲自送宋姜到城门口,递给他一枚虎符:“这是调动边境各州粮草的凭证,雄州守将耶律恪是我堂弟,他会听你的。”
宋姜接过虎符,翻身上马。耶律柔牵着他的马缰,低声道:“雄州多风沙,记得戴面纱。还有……”她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我做的干酪和马奶酒,路上吃。”
宋姜捏了捏她的手:“等我消息……”
马蹄声渐远,三万兵马如一条长龙,蜿蜒着向宋辽边境进发。耶律大石望着队伍消失的方向,对耶律达道:“叔父,您说,这步棋能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