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将军,关将军!”扈三娘远远喊道,眼里的光比夕阳还亮。
关胜和秦明迎上来,看着扈三娘等人顺利救出了老掌柜和厨子,大家都平安无事,这才松了口气。
鲁智深还是第一次见到长在植株上的番阳红桃,拉着扈三娘嚷道:“妹子你看,这果子红得像玛瑙,比洒家在五台山吃的野果好看多了!”
众人相视而笑,山风吹过果林,送来阵阵清香。吴用站在聚义厅里算准的,此刻正在桃花峪应验——只要弟兄们拧成一股绳,就算朝廷的刀再快,也斩不断他们的根……
……
蔡京的太师府书房里,官窑瓷瓶碎了一地,墨砚被摔在紫檀木案上,浓黑的墨汁溅得桌面上全是污点。他指着跪在地上的开封府尹,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废物!一群废物!本太师特意让你把那老掌柜和厨子当诱饵,你们连两个人都看不住?还让贼寇烧了老夫的西跨院!那可都是老夫珍藏的怀素真迹!”
开封府尹额头磕得青肿,连声道:“太师息怒!昨夜火势太大,狱卒们只顾着救火,没承想贼寇声东击西……”
“声东击西?”蔡京一脚踹翻旁边的花架,青瓷花盆砸在地上,泥土溅了府尹一脸,“那是你们蠢!那扈三娘的红锦套索当年在梁山就出了名,你们就不知道加派守卫?还有那听风楼!查了三个月,连个影子都没摸着,如今倒成了贼寇的窝点!”
正说着,管家慌慌张张跑进来,手里举着张字条:“太师!前门捡到的,说是给您的!”
蔡京一把抢过字条,只见上面用炭笔写着:“多谢太师赠怀素真迹,改日送您梁山玉子酒——一丈青敬上”。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股嘲讽的劲儿。他“嘶”地扯断了腰间的玉带,怒吼道:“传我命令!让王禀的禁军分兵一半,即刻包围桃花峪!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那群贼寇揪出来!还有,把仙味居的地基刨了!给老夫种上荆棘,让他们知道,跟朝廷作对的下场!”
管家嗫嚅道:“可是太师,王禀将军那边……刚传来消息,说在断云谷遇袭,被辽兵缠住了……”
“辽兵?”蔡京猛地转身,山羊胡抖得更厉害,“宋姜果然勾了辽国!好!好得很!”他冲到案前,抓起朱笔就在奏章上乱涂,“老夫这就上奏圣上,那宋姜与辽国余孽合谋,烧我府邸,劫我人犯,罪该万死!再请圣上下旨,将梁山余孽满门抄斩!”
开封府尹偷偷抬眼,见蔡京眼冒血丝,像头被逼急的野兽,心里暗暗叫苦——昨夜的火明明只烧了空房,老掌柜和厨子也只是两个普通人,怎么就惹得太师发这么大的火?他哪里知道,那西跨院的“怀素真迹”是假的,他真正怕的是藏在其中的与金国密谈的信件。
蔡京骂够了,忽然瘫坐在太师椅上,盯着地上的碎瓷片发呆。“宋姜啊宋姜……”他喃喃自语,忽然抓起案上的狼毫笔,在墙上胡乱写着“贼”字,一笔比一笔用力,直到写完把笔一摔,墨汁溅满了雪白的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