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年来她伏低做小,韩家在前朝亦是处处顺应圣意,想来只需一个恰当的时机,便能叫皇上松了口。
宋宝林略一斟酌:“妾正想同娘娘商议此事。再有两日便要封印,届时皇上会常在后宫走动,年节又是团圆的日子,大皇子与二皇子面圣的机会自然也多。若能让两位殿下在恰当之时流露出思母之情,便是再顺理成章不过。只是这话要说得自然,时机更要恰到好处,还需有人从旁引导,妾愿为娘娘分此忧,恳请娘娘允准。”
听她提到大皇子与二皇子,贵妃眸光骤然一冷:“两位皇子年幼,能办什么事?你这般急着往他们身边凑——究竟是想替本宫分忧,还是另存了旁的心思?”
这两个孩子可是贵妃与韩家日后的指望,由不得她不谨慎。
宋宝林言辞恳切:“正因两位皇子年幼,言语才更显赤诚。孩子思念母亲乃是天性,皇上听了只会怜惜,必然不会生疑。”她顿了顿,语意深长地补上一句,“更何况两位皇子……也是妾日后的倚仗呢!还请娘娘相信妾。”
贵妃指尖轻轻敲着案几:“只是说几句话?”
宋宝林神色愈发恭谨:“单是言语自然不够。娘娘需亲手为皇子们缝制些物件,譬如香囊、手套,要精巧醒目,日日佩在身上。皇上见了,便会想起娘娘一片慈母之心。当日皇上动怒,说到底不过是疑心娘娘疏于慈爱。如今只要让皇上亲眼见到您悔过思子之情,心结自然消解。来年二月初大皇子十岁生辰,按制要行赐名大典,您这个生母岂能缺席?最迟到那时,娘娘定能风风光光走出这朝霞殿。”
见她说的有理有据,贵妃眼底的锐利渐渐化作沉思。
十岁赐名是皇室子弟除洗三、周岁外最紧要的大事,若她这个生母届时仍被禁足不得露面,宫中那些惯会见风使舵的,还不知要编排出多少闲话,只怕还会疑心皇上是要将她的孩子记到别人名下,这绝对不行!
如今她困在这朝霞殿里,两个孩子年纪小,心性未定,若被旁人三言两语笼络了去……大皇子与那昭充媛本就亲近,更别说皇后膝下正空虚着!万一……这般一想,倒不如让宋宝林时常去盯着,反倒更稳妥些。
贵妃指尖在案上不轻不重地一叩:“准了。但若让本宫发现你带歪了皇儿的心思——仔细你全家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