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死了?!”宋宝林霍然起身,一双眸子死死钉在跪地的小内侍身上。
贵妃被这声惊呼刺得眉头一紧,缓缓将手中的茶盏搁下:“聒噪什么?死了便死了,一个冷宫罪妇,也值得你这般大惊小怪?真是小门小户出身,上不得台面。”
张御女当初指认了昭充媛,即便最后关头改了口,到底还是在皇上心中埋了根刺,但紧接着晚上昭充媛就险些出了事,皇上便对她和贵妃的疑心更多些。
可只要张御女活着,这根刺就永远在皇上心里,说不得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处。
皇上舍得与昭充媛置气,其中未必没有这根刺的功劳。
如今,人死了,还用血写下那些乱七八糟的话,这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昭充媛非但嫌疑尽洗,还成了含冤受屈的苦主,这对她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瞧着贵妃那副浑不在意的模样,宋宝林心中升起一股无力感,最后一点解释的念头也没了。想起入宫前夜,父亲在书房嘱咐她的那些话,暗暗决定要早些与贵妃划清界限,晚些时候务必得设法往家中递个消息……
宋宝林心思百转,面上却愈发恭顺:“娘娘息怒,是妾失了分寸。只是那血书终究是个祸根,若被有心人做文章……怕会污了娘娘清誉,总需彻底料理干净才好。”
贵妃眼风冷冷扫过:“本宫行事,何时轮到你来指点?”她侧首瞥向菊秋,“拿银子堵紧他们的嘴,叫他们把事情办漂亮些,本宫不想听见什么闲话。”
菊秋躬身退出殿外。
贵妃倚在软榻上,瞧着默坐一旁的宋宝林,唇角勾起一抹冷嘲:“进宫三月,你倒是将六宫门槛踏了个遍。怎么,终日忙着四处卖好,却将正事忘干净了?禁足的滋味本宫受够了,你可曾琢磨出半点有用的法子?”
她已经禁足了半年,中途皇上未曾踏入一步,连亲生的大皇子与二皇子都不得相见。太后寿宴那日借着张御女那桩公案才勉强出了宫门,外头风光一晃,愈发衬得这朝霞殿如囚笼一般。尝过了那一点自由的滋味,贵妃哪里还肯安安分分地熬到解禁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