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充容也知此事是自己理亏,侧身向王婕妤道:“我当真是无心之失,皇上昨夜赐了些血燕、雪蛤,还有长白山的百年老参——稍后便让宫人全数送往妹妹那里。”
王婕妤唇畔牵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低声谢过了她。
贵妃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瞥见谢充容略显僵硬的神色,眼底掠过一丝快意,忽而转向贤妃:“贤妃妹妹今日可去瞧过冯才人了?往日里瞧着妹妹跟谁都不亲热,还以为妹妹是个孤冷的性子,没成想你与冯才人倒投缘得很,也是,同住一宫的情分,自然比旁人亲厚些。”
贤妃抬眸浅笑:“冯才人初初有孕,又曾暂居妾的长阳殿,多照看些原是分所应当。不过比起姐姐,妾这点子本分,倒显得微不足道了。”
身为长阳殿主位,照拂住在宫中的冯才人原是职责所在。反观贵妃那头,先是邓庶人,又是张御女,偏生这两位从未在朝霞殿住过半日。
这是在说贵妃别有用心呢!
“你……”贵妃气结,却又无法反驳,胸脯剧烈起伏了两下才强压下怒意。她转头看向崔琇,“说起来昭充媛与冯才人是血脉相连的表姐妹,怎么反倒比旁人还生疏?”
许是近日接连不顺,贵妃心中郁气翻涌难平,今日算是把这满殿嫔妃都得罪了个遍。
崔琇本来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热闹,却没想到火烧到了自己身上,她不动声色端起桌上的茶盏,揭开盖子轻轻嗅了嗅:“娘娘说笑了。妾常听家中长辈教诲,玉壶冰心,各映其辉。正如这盏中茶芽,分明同根同源,偏生沉浮各异。可见这世间缘分,原强求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