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激烈的冲突后,也会有短暂平和的时刻。
某个晚上,两人沉默地坐在公寓沙发上看电视,实际上谁也没看进去。
林夕梧靠在他肩上,忽然很轻地说:“言之,我们最近……好像总是在吵架。”
顾言之身体微微一僵,没有否认,只低低“嗯”了一声。
“你觉得累吗?”林夕梧问。
沉默了很久,顾言之才开口,声音沙哑:“……你呢?”
林夕梧没有回答,只是更紧地抱住了他的胳膊。
两人依偎着,却感受不到多少暖意,只有一种相依为命般的、沉重的疲惫弥漫在空气中。
分手两个字,沉重地悬在头顶,清晰可见。
但谁也没有勇气去触碰。
对顾言之而言,结束意味着承认自己冲动选择后的狼狈,也仿佛彻底否定了某些他仍在挣扎的东西;
对林夕梧来说,放手则像是一种认输,向那个她始终无法企及的“另一个世界”,也向那个苍白安静却无处不在的影子认输。
于是,他们就这样别别扭扭地在一起,在争吵与短暂的、略带苦涩的甜蜜间反复摇摆。
像两株习性迥异的植物被强行合栽,争夺着有限的养分与阳光,谁都舒展不开。
根系却已在不知不觉中缠绕在一起,带着刺痛,难以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