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什么,这句‘小万总’听起来并不尊敬,反倒多了几分随意和亲昵。
正觉得古怪,林溪突然背着手看了看书桌上摊开的笔记本,字迹隽秀如竹自成风骨,忍不住一脸赞叹地啧啧夸赞:
“字写的可真好看啊,怪不得都说见字如人呢。”
万子铭随手将笔记本合上。
林溪怔了怔,扭头看到他眉眼淡漠神情疏离的脸,嘴角笑弧顿时干巴,不自然地抿唇轻咳一声。
“我没想看你账目,就是下意识...,对不起。”
万子铭垂眼:“出去。”
林溪默默站直身,喃喃说:“那你有事叫我,一会儿我再进来收拾碗筷,不打扰你吃饭了。”
说完见小万总不说话,只得磨磨蹭蹭出去了。
院子台阶上。
阿达见她出来,夹着烟站起身,压低声问:
“怎么样?”
林溪笑了笑,竖起三根手指:“他说让我试三个月,这三个月我肯定好好表现。还得谢谢你,感谢阿达哥给我这个机会。”
阿达听完嘿地笑了声,长舒口气抬抬下巴:
“成,肯松口就有戏,你好好干!”
林溪呲牙一乐,用力点点头。
*
从初一到初五,林溪天天在万子铭这儿待着,一大早就过来,天黑才走。
阿达私下问她:“你这天天回去晚,老爷子老太太不担心?”
“没事儿!”林溪摆摆手,“我都说了加班儿,打零工,为了让我留在翻译院,抱稳铁饭碗,我爸妈不会拘束我。”
“不拘束,不代表不担心。”阿达好笑。
林溪静了静,朝万子铭屋里的方向看了眼,压低声跟他说:
“我跟他们说,我在小万总的饭店做临时工,管记账,他们信任小万总,自然就放心了。”
阿达失笑,“你这不骗人么?回头你家老两口再找我们饭店去,一打听,不就露馅儿了。”
“不会。”林溪耸耸肩,“我爸妈总觉得拖累我,怕给我添麻烦,不会主动去找我的。”
阿达点点头不再问什么,倒是惦记着,回头让人交代饭店那边一声,要是有人问,就说林溪是在饭店做记账。
天色彻底暗透之前,万子铭会结束晚餐和睡觉前的洗漱。
林溪等他擦完脸,把毛巾丢在搪瓷脸盆里,就端起脸盆准备出去把水倒了。
阿达却拎着两只铁皮桶进来进来,擦肩而过时跟她说了句:
“脸盆拿进来,还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