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林凛就被一阵鸡叫声吵醒了。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爷爷林敬波站在床边,手里端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笑得像尊弥勒佛。
“依凛央啊~起床咯!”爷爷把面碗放在床头柜上,“吃饱了好去济生堂,你太爷爷等着呢。”
林凛一个激灵坐起来,睡意全无。对哦!今天是她“补课”的第一天!她手忙脚乱穿好衣服,扒拉了两口面条,抱起那本《林家秘录》就往外冲。
“慢点慢点!”奶奶郑美娇在灶间探头,“依妹央,把鸡蛋带上!”
林凛来不及应声,人已经窜到院子里了。晨光熹微,村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声狗吠。她抱着书一路小跑,快到祠堂时,隐约听见里头有人说话。
“……这孩子能行吗?”是个苍老的声音,有点像太祖爷爷林崇山。
“我看能,”另一个声音道,是爷爷林敬波,“依凛虽然年纪小,但心性稳,像咱林家人。”
林凛在门外刹住脚,扒着门缝往里瞧。只见祠堂里烛火通明,爷爷和太祖爷爷的牌位前,竟站着两个虚影——正是林崇山和林景澜!只是这回他们的身影比昨晚清晰多了,简直像大活人。
“哟,来了。”林景澜先看见她,笑着招手,“进来吧!傻站着作甚?”
林凛推门进去,怯生生道:“太祖爷爷,太叔公。”
林崇山捋着山羊胡,上下打量她:“嗯,气色不错。昨晚睡得好?”
“还、还行……”林凛其实压根没怎么睡,脑子里全是医书和绣花针。
“那行,咱们开始吧!”林崇山一指供桌,“先把《林家秘录》第一章背了。”
林凛傻眼:“现、现在背?”
“不然呢?”林景澜在旁边插话,“我们那会儿学医,寅时就得起,背不完不给饭吃。”
林凛没办法,只好翻开书。第一章讲的是“望闻问切”里的“望”,从面色、舌苔到眼神,写得密密麻麻。她硬着头皮开始背,可那些拗口的医学术语,她一个四岁娃娃哪记得住?
背到“面赤如妆,虚阳外越”时,她舌头打结了。林崇山眉头一皱,正要开口,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敬波!敬波在家吗?”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带着哭腔。
林敬波赶紧迎出去。不一会儿,他扶着个中年汉子进来。那汉子脸色蜡黄,嘴唇发紫,捂着肚子直哼哼。
“依公,”林敬波看向林崇山,“这是村东头的老陈,肚子疼了一宿了。”
林崇山飘到老陈跟前,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道:“凛凛,你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