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穴位图。”林凛说。

“穴位？”林京眨眨眼，“那不是中医吗？跟数学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林凛在本子上画了个坐标轴，然后在上面标了几个点，“你看，这是手太阴肺经的穴位，从胸到手，一共十一个。如果把每个穴位看作一个坐标点，把经络看作连线，那这就是一个函数图像。”

林京歪着头看了半天，然后摇头：“不懂。”

“我看看。”前排的王海转过头来，拿过本子看了几眼，眼睛突然亮了，“我懂了！你是用数学的方法描述经络走向！那动力系统的管道布线也可以这么建模！”

他的声音有点大，周老师停下板书，看过来：“王海，你有什么问题吗？”

“报告老师！”王海站起来，眼睛发亮，“林凛同学用函数图像描述人体经络，我觉得这个方法可以用在动力系统管道的优化设计上！”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有几个孩子“噗嗤”笑出声来。

“王海又开始了……”

“天天想着他的管道……”

“安静。”周老师敲了敲黑板，走到王海面前，接过本子看了看。他看得很仔细，眉头微微皱起，然后又舒展开。

“林凛同学，”他看向林凛，“这个思路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是。”林凛站起来。

“为什么想到用函数描述经络？”

“因为经络的走向是有规律的。”林凛说，“就像河流，有主流，有支流，有交汇点。用数学建模，可以更清楚地看到它的规律。”

周老师点点头，把本子还给她：“思路不错。但你要知道，数学是工具，是为了解决实际问题。你这个问题，有实际应用场景吗？”

“有。”林凛说，“潜艇的动力系统。”

教室里更安静了。所有孩子都看着她，眼神里有好奇，有惊讶，也有怀疑。

“潜艇？”周老师推了推眼镜，“你是说，‘蛟龙二号’？”

“是。”林凛迎着他的目光，“我爷爷的笔记里，用中医理论重新诠释了‘蛟龙二号’的设计。我想用数学的方法，把这种诠释量化、标准化。”

周老师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凛以为他会批评她异想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