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栀却笑了:“没事,能活着就行。记忆混乱?那简单,我把重要的事都记账本上。情绪不稳?那更简单,谁惹我不高兴我就收谁钱。至于寿元……”
她看向墨临渊:“王爷,我要是短命了,欠您的债是不是就不用还了?”
墨临渊脸色一沉:“想得美。你少活一年,利息就加一万两。”
“您这就不讲理了——”
“本王从来不讲理。”墨临渊打断她,“所以,你必须长命百岁。活得越久,欠得越多,这辈子都别想还清。”
苏清栀愣住,看着墨临渊眼中那不容置疑的认真,忽然说不出话了。
众人都识趣地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两人。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苏清栀靠在床头,墨临渊坐在床边,两人一时无话。
许久,苏清栀轻声开口:“王爷,这三个月……辛苦您了。”
“不辛苦。”墨临渊说,“就是费钱。等你好了,记得还。”
“……哦。”
又是一阵沉默。
“那个……”苏清栀犹豫了一下,“我昏迷的时候,好像做了很多梦。梦见您一直在跟我说话,说朝堂的事,说圣教的事,说……很多很多。”
“嗯。”
“还梦见您给我念账本。”
“嗯。”
“还梦见……”她声音低下去,“梦见您哭了。”
墨临渊身体一僵。
“虽然知道是梦,”苏清栀笑了笑,“但还挺真的。王爷,您会不会真哭啊?”
“……不会。”
“我想也是。”苏清栀闭上眼睛,“您这样骄傲的人,怎么会哭呢。”
她没有看见,墨临渊转过头去,眼圈微微发红。
窗外,天彻底亮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