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临渊深深看了她一眼，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外面的人呼啦全涌了进来。李玄策冲在最前面，看见苏清栀睁着眼看他，鼻子一酸，差点又哭出来：“清栀姐姐……”

“打住。”苏清栀抬手，“要哭出去哭，别把眼泪滴我床上，这被褥很贵的。”

李玄策：“……”

阿依娜挤过来，手里捧着那个小竹筒。她把竹筒凑到苏清栀耳边，轻轻摇了摇。里面立刻传出清脆的“唧唧”声，像鸟叫，又像虫鸣。

“它叫了！”阿依娜惊喜道，“王妃，它真的叫了！”

苏清栀笑了：“挺好听。这蛊怎么养？一天喂几顿？饲料费贵不贵？”

众人：“……”

谢怀瑾终于有机会上前诊脉。他搭上苏清栀的手腕，凝神细听，片刻后松了口气：“脉象平稳，虽然虚弱，但根基未损。只是昏迷太久，身体机能需要慢慢恢复。至少得养一个月，才能下床走动。”

“一个月？”苏清栀惊呼，“太久了！我那些药材——”

“药材有人照看。”永宁公主柔声道，“清栀姐姐，你这三个月昏迷，药房都是我和谢大夫在打理。虽然不如你精细，但也没出岔子。”

苏清栀这才注意到，永宁公主和谢怀瑾站得很近，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微妙。她眨眨眼：“公主，您和谢大夫……”

“我们就是普通朋友！”两人异口同声，然后对视一眼，同时红了脸。

苏清栀笑了：“行吧，普通朋友。那普通朋友，能不能帮我个忙？去药房把第三排左边第二个抽屉里的账本拿来？我得看看这三个月亏了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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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公主无奈：“清栀姐姐，您刚醒——”

“刚醒才要算账啊。”苏清栀理直气壮，“昏迷的时候亏的就算了，现在醒了，一分钱都不能再亏！”

最后还是墨临渊发话：“去拿吧。不让她看，她能念叨一天。”

账本拿来，苏清栀靠在床上，一页页翻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这个月人参采购价涨了？哪个药商干的？记下来，下个月换一家。当归库存怎么少了三斤？是不是被老鼠啃了？不可能，我药房防鼠措施很完善的……”

她絮絮叨叨地核对着，众人就围在床边听着。没有人打断她，没有人嫌她啰嗦。三个月了，能再听到她算账的声音，真好。

玄真子最后上前，给苏清栀检查了魂魄状况。老道闭目感应许久，睁眼时神色凝重：“王妃的魂魄……确实受损了。虽然九转还魂丹保住了命，但三魂七魄中，有一魄不稳。这会导致……”

“会导致什么？”墨临渊立刻问。

“会导致记忆可能出现混乱，情绪可能不稳，还有……”玄真子顿了顿，“可能会影响寿元。”

房间里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