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提交上去,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更大的压力接踵而至。周勉那边适时地放出消息,“探路者”小组在“降本增效”方面取得了“显着成效”,主动削减了数个“边缘项目”,将资源更加集中于“能快速产生收益”的应用型研发,得到了管理层的表扬。
对比之下,研究院的“负隅顽抗”显得格外刺眼。
就连程默,也保持了沉默。他没有召见林姝,没有给出任何指示,仿佛在静观其变。
林姝知道,这是最危险的时刻。她和他一手推动建立的这座“未来之桥”,正站在被拆解的边缘。
她独自一人站在研究院的露台上,寒风吹拂着她的头发。远方总部大厦的灯火依旧璀璨,却仿佛隔着一层冰冷的玻璃。
她意识到,之前所有的博弈,无论是与周勉的明争暗斗,还是与官僚体系的周旋,都还是在集团整体向上周期内的“内部矛盾”。而当真正的系统性风险来临,当生存成为第一要务时,研究院这种代表着“冗余”和“不确定性”的存在,便首当其冲。
这不是某个人的恶意,这是体系的自然选择,是资本在寒冬里的本能收缩。
她能守住这簇火种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只要还有一丝可能,她就绝不会放弃。
这不仅仅是关于一个研究院的存亡,更是关于她所坚信的,一个组织面对未来时,所应有的那份最基本的、敢于投资不确定性的勇气。
风浪已至,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