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让每个人都能选择自己的活法?
血茧的震颤顿了顿。
墨云望着她,眼底翻涌的血色慢慢褪成浑浊的灰。
远处传来灵脉即将崩溃的嗡鸣,赵虎的链子枪在石缝里蹭出火星,李明的焦痕渗出鲜血,在石面上洇成小朵红梅。
谢沉渊的剑刃突然轻颤。
他望着林疏桐发亮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恐惧,只有他从未见过的清明,像是看透了天道规则下的层层迷雾。
师兄。林疏桐转头看他,声音轻得像吹过暗河的风,你说过要陪我掀了这天道。
谢沉渊喉结滚动,剑穗碎线在血光里飘成红色的雾。
他望着她掌心的半块血玉,又望着镜中三十年前的雪夜,突然明白为何这个总说能躺绝不坐的小丫头,总能让他动摇对天道的执念——她不是在对抗规则,而是在替所有被规则碾碎的人,要一个的资格。
血茧再次震颤,比之前更剧烈。
墨云的身影在红光里模糊,林疏桐看见他嘴唇动了动,像是说了句。
李明突然扯了扯她的衣袖,赵虎的链子枪已经对准血茧最薄的裂缝。
谢沉渊的剑气在指尖凝成实质,剑刃上的裂纹发出将断未断的哀鸣。
暗河潭水的红光突然暴涨,系统提示音在识海炸开:签到完成,因果镜·破妄已绑定。
林疏桐望着镜中逐渐清晰的未来画面——血茧破碎,红光冲天,谢沉渊的剑刺入虚空,而她手中的镜子,正映出天道碑上最深处的裂痕。
墨云陷入沉思之际,林疏桐余光瞥见谢沉渊握剑的手微微收紧,李明的焦痕渗血处凝起灵力,赵虎的链子枪扳机压下半寸。
真正的风暴,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