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桐的指尖猛地一颤。
原身的记忆突然翻涌——那个雪夜,她缩在破庙角落咳血,怀里的半块血玉硌得肋骨生疼。
师父说懒骨头就该被天道遗弃,师兄们说她这样的废柴死了才是替天行道。
原来当年那个在雷劫里爬向药田的少女,不是被天道厌弃,而是被天道的规则碾碎了。
你是...她望着血茧里的人,喉咙发紧,当年送她血玉的人?
墨云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人戳破了最隐秘的伤口。
他盯着林疏桐发顶的桃木簪,那是原身最爱的样式——青竹镇老木匠刻的,便宜又耐摔。那时候她总说,他的声音突然软下来,像在说一个春天的梦,等攒够钱买块好玉,要把生辰礼补回来。
暗河水流倒灌的轰鸣里,李明突然扯了扯赵虎的链子枪。
林疏桐余光瞥见他捂着胳膊焦痕的手在发抖——那是方才替她挡血刃时留下的。
赵虎的喉结动了动,粗糙的指腹蹭过枪柄上的凹痕,那是他当年替镇长挡刺客时留下的印记。
两人对视一眼,李明用口型说血茧不稳,赵虎点头,指尖悄悄扣住枪机。
所以你就掀起灵脉暴走?谢沉渊的剑气在指尖凝聚,用整个青竹镇的修士性命做筹码?
筹码?墨云突然大笑,血茧上的裂纹更深了,我要让天道看看,被它踩在脚下的蝼蚁,也能掀翻棋盘。
九娘死的那天,我在她坟前立誓——要让所有被天道规则碾碎的人,都能躺着活。
躺着活。
林疏桐攥紧镜子,镜面突然泛起涟漪。
系统的提示音在识海炸响:检测到关键因果触发,签到奖励提前发放。镜中映出的不再是众人的影子,而是三十年前的画面——雪夜,破庙,少年抱着浑身是血的少女,半块血玉落在雪地里,染成刺目的红。
那你所谓的未来,林疏桐突然开口,声音比想象中更稳,是让所有人像我这样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