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渊像被烫到似的松手。
他转身时玄色披风扬起,遮住了泛红的耳尖:三日后我若没回来,带镇民从密道撤。这是前晚在镇口说过的话,此刻却多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张天正咳嗽两声,摸出枚青玉哨子递给林疏桐:这是青鸾传讯哨,捏碎它我能感应到方位。
记住,暗影门的术法最怕至阳之物——他目光扫过她腰间的玉牌,你身上有件好东西,关键时能用。
林疏桐把哨子收进袖袋,突然闻见风里飘来股焦糊味。
她抬头望去,西山顶的黑雾不知何时漫到了镇东头,像团裹着火星的棉絮,正慢悠悠往祠堂方向飘。
该走了。谢沉渊跃上青鸾背,月光在他剑鞘上划出冷光,照顾好自己。
青鸾振翅时带落几片槐叶,飘到林疏桐脚边。
她弯腰捡起,叶底竟沾着半枚蛇形鳞片——和铁笼里修士腕间的暗纹一模一样。
九娘?李明的声音从祠堂方向传来,王二牛醒了,说他昨晚梦见有蛇缠在脖子上...
林疏桐把槐叶放进袖袋,抬头看向镇外的破庙。
那庙墙早塌了半边,此刻在黑雾里影影绰绰,像只蜷着的怪兽。
系统提示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明日签到地点更新:破庙正殿,躺平状态需满两柱香。
她摸了摸发烫的玉牌,嘴角勾起懒洋洋的笑。
风掀起裙角,露出脚边那片沾着蛇鳞的槐叶,正随着地底的震动,缓缓往石板缝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