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正不知何时站到了李明身后。
这位青云宗长老平日总爱抚须微笑,此刻白眉拧成两簇霜,指尖点在信纸上某个蛇形暗纹:这是暗影门的引魂印,我在二十年前围剿他们总坛时见过。
当时他们试图用七派掌门的精血开阵,被天道降下雷劫打散了。他突然顿住,目光扫过林疏桐腰间的咸鱼玉牌,又迅速移开,看来当年他们没断了念头。
所以现在需要两步。谢沉渊退后两步,玄色衣摆扫过林疏桐的裙角。
他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剑,我和张长老去各大门派报信,他们若肯信,立刻转移镇派之宝;你们留在青竹镇,守住古籍和镇民。
且慢。林疏桐咬了口灵果,甜汁顺着嘴角流到下巴。
她掏出手帕慢悠悠擦着,眼睛却盯着铁笼里逐渐安静的修士——那家伙的指甲缝又渗出黑渣,正沿着笼栏的缝隙往下爬,暗影门能混进镇里,说明有内鬼。
现在打草惊蛇,万一他们提前动手?
老槐树的枝叶沙沙响。
赵虎突然举起手中的黑狗血碗:九娘说得对!
我刚才去厨房,发现后窗的桃符被撕了半张,灰袍修士进来时,守夜的王二牛睡得跟死猪似的——他平时最警醒,连老鼠爬梁都能听见!
李明的脸瞬间煞白:王二牛...他媳妇上个月刚被暗影门的人走,说是去南边投亲...
所以防御要分内外。林疏桐把擦嘴的手帕叠成小方块,赵虎带几个壮实的镇民守外围,重点看住水井和粮仓——他们可能投毒;李明去祠堂,把古籍用朱砂封在香案下,再让孩子们在门口玩弹珠,有生人靠近立刻喊;我...她摸了摸腰间的玉牌,系统下午提示的破庙签到突然在脑海里闪了下,我去后巷转转,看看有没有遗漏的暗桩。
谢沉渊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带着习武之人的薄茧,按得林疏桐腕骨生疼:你留在祠堂,那里最安全。
林疏桐歪头看他,眼尾微挑,谢圣子这是担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