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人命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为首一人,身高九尺,满脸横肉。
即便手中无兵刃,那双比常人大腿还粗的胳膊也极具压迫感。
右武卫大将军。
程知节的部将,也是关陇集团最忠实的打手,出了名的悍勇。
“陛下病重,神智不清,伤人害命!”
那大将军狞笑一声,大步逼近。
蒲扇般的大手捏得关节作响,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颤。
“末将这就护送陛下回宫歇息!若有阻拦者,格杀勿论!”
说是护送。
分明就是要把皇帝绑了去幽禁。
甚至可能在半路上就让皇帝暴毙。
十几名武将呈扇形散开,动作训练有素,隐隐封死了李墨所有退路。
甚至有意无意地隔开那些,可能想要救驾的太监。
文官们吓得纷纷后退。
生怕这逼宫的血,溅到自己刚洗干净的官袍上。
长孙无忌站在原地没动。
他也没出声阻止。
那双老练阴沉的眼睛,紧紧盯着李治。
不放过其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在赌。
赌这个忽然性情大变的外甥。
到底是在装神弄鬼,还是真有什么不得了的底牌。
如果是装的,强弩之末。
这十几名猛将足够把他打回原形。
甚至能直接把这皇位给换个人坐。
面对这杀气腾腾、步步紧逼的阵容。
李墨笑了。
他把架在御案上的脚放下来,慢悠悠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护送朕?”
李墨双手负后,一步步走下丹陛。
脚下的木屐踩在金砖上,发出哒哒的清响。
节奏不紧不慢,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就凭你们这群……土鸡瓦狗?”
“我看你们才是得了失心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