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随意了!
随意到让人觉得。
在他眼里,这满朝文武和路边野狗并无本质区别。
“都把舌头吞肚子里了?”
李墨吹了吹指甲里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皮都没抬一下。
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刚睡醒特有的沙哑,听不出半点杀人后的紧张。
“刚才不是挺热闹吗?朕记得有人嗓门挺大,说要代先帝正本清源,还要清君侧来着?”
李墨终于抬起头。
那双眸子没有什么特别情绪,懒散地扫向站在最前方的长孙无忌。
视线在空中交汇。
长孙无忌心脏猛地抽搐一下。
即便他城府深似海,此刻竟也下意识避开了那道目光,不敢直视。
“荒唐!简直荒唐!”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御史颤巍巍地走出列。
他指着李墨,干枯手指哆嗦得像是在风中乱颤的枯枝。
“陛下!金銮殿上杀戮大臣,衣冠不整,言语粗鄙!此乃……此乃失心疯之兆啊!”
老御史痛心疾首,唾沫星子乱飞。
他转身对着身后那群惊魂未定的群臣大喊,试图唤起同僚的共鸣。
“诸位同僚!陛下已然疯癫,神智不清!为大唐江山社稷计,今日必须请陛下退位修养!这疯病若是不治,大唐危矣!”
此话一出,就像是在即将凝固滚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
原本被那一手怪力吓住的关陇集团武将们,眼中精光大盛。
没错!
正常人哪有这么大的力气?
这绝对是疯病发作,激发了人体潜能。
就像那些临死回光返照的人一样,力气大得吓人。
但其实已是强弩之末。
一个疯子皇帝,比一个软弱皇帝更可怕。
但也更好废黜。
理由都是现成的。
谁敢让一个,随时可能暴起杀人的疯子坐拥天下?
“臣附议!”
“臣附议!”
哗啦啦——! 一阵甲胄摩擦声,打破殿内的凝重。
武将队列中,走出十几名彪形大汉。
这些人皆是久经沙场的猛将。
他们浑身煞气腾腾,每个都在死人堆里滚过几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