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俱是心头一跳,齐刷刷地望向入口处。
只见闻彦缓步而来。他今日依旧是一身素白常服,款式简单,仅在衣领袖口处用银线绣着极淡的云纹,衬得他身形愈发修长单薄。墨发半绾,以一根通透的羊脂玉簪固定,余下几缕随意散在肩头。
这副皮相,实在是得天独厚,俊美得不似凡人。哪怕知道他是个喜怒不定的君主,仍有不少年轻闺秀在目光触及他面容的瞬间,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心跳漏了一拍,慌忙低下头去,心中却忍不住赞叹:陛下……果然生得极好。
闻彦径直走到太后处,微微躬身,对着太后行礼:“拜见母后。”
太后脸上立刻堆起慈和的笑意,伸手虚扶:“皇帝不必多礼,快坐。国事繁忙,你能抽空过来,哀家心中甚是欣慰。”
两人努力扮演着母子情深的戏码,倒是让外人看到皇室和睦的画像
闻彦依言坐下,目光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众人。那目光很淡,如同秋日清晨的薄雾,没什么压迫感,却莫名让人不敢直视。
“孤今日来的倒是好时候。”他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仿佛只是随口一说,“母后这赏菊宴,办得热闹。”
“不过是借着秋色,与诸位夫人小姐们聚聚,说说话罢了。”太后笑着接话:“皇帝看看,这满园秋菊,开得多好。还有这些孩子们,一个个水灵灵的,看着就让人欢喜。”
闻彦闻言,目光果然又在下方的年轻女子们身上停留了片刻。不少小姐被他目光扫过,更是羞红了脸,心如擂鼓,既期待又害怕。
“孤可会打扰到母后与诸位……叙话?”
这话问得客气,语气却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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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心中咯噔一下,连忙笑道:“皇帝说的哪里话,你能来,哀家高兴还来不及,何谈打扰?”
“正好,方才英国公府的娴姐儿画了一幅秋菊图,颇有几分灵气,皇帝也看看?”
她示意宫人将娴姐儿那幅尚未完成的画作呈到闻彦面前。
闻彦垂眸,看了一眼那幅淡墨秋菊。画技尚可,意境平平。
他点了点头:“嗯,尚可。”
娴姐儿脸上的红晕褪去了一些,心中有些失落。赵氏也暗自皱眉。
闻彦却似乎对这幅画失去了兴趣,他将目光从画上移开,重新投向下方那些面孔,忽然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