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是在一片柳树林旁停了车。另一辆马车里,邓训和阴氏先下来了。邓训的神色永远是那种稳稳的、镇静如山的样子,但眼角带着点松快。他看余果和三个孩子围在一起不知道在摆什么木牌,忍不住走近,“你们在做什么?”
邓弘马上拍着胸脯,“阿父,我们在学余果的牌戏,你要不要一起?”
邓训:“……不必了。”
阴氏倒是笑得温柔,“年轻人玩点也无妨,只是不要忘了路程。”
余果立即点头,“伯母放心。”
午饭简单,冷肉、饼子,还有路上采买的菜蔬。东汉饮食其实比大家想象得清淡,调味不多,但新鲜。我和他们一起蹲在树下吃,邓悝突然道:
“姐夫,还是你们那边也是这样出行方便啊,汽车,火车,地铁的,就洛阳到新野这500里地,你们哪儿两个时辰就跑到了。这里居然要四五天。”
余果想了想,“别这么比,偶尔来郊外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也不错,当露营了”
他看着我,不解的问道,“露营是啥?”
余果笑:“现代人生活节奏快,钢铁丛林里住久了也压抑,于是会在放假的时候去到郊区,野外,亲近大自然。住上两天。”
他听了,眉眼轻松起来。
下午继续赶路。汉代大道并不是非常规整,但这段官道算是平坦,两旁经常能见到戍卒驻守的小亭子。士兵们穿着皮甲,手持戈矛,一看到我们车队便礼貌地示意通行。
邓弘看得眼睛发亮,“我从前就想换上那套皮甲试试,看着就威风。”
余果说:“你穿了估计一个时辰就热得不行。”
他不信,“怎么可能?”
“等你穿穿就知道了。那玩意儿比你想的重。”
邓悝想起了史书上的某个记录,插话:“这叫纸上得来终觉浅。”
邓弘:“三哥你又开始念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