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剑?她不是应该随萧令容去慈宁宫了吗?为何会独自出现在那里?还神色慌张?
苏棠心头疑云再起。萧令容被移走,她身边的宫女按理也应随行。挽剑独自滞留,是想传递什么消息?还是……在处理什么未竟之事?与那被烧毁的柳絮胡同丙三有关?与那茉莉花瓣有关?
她忽然想起,影卫之事,是挽剑前来传达。如今萧令容被隔离,影卫这条线,是否也随之断了?那三名影卫,此刻在何处?是否安全?
裴琰知道影卫的存在,却并未深究,是觉得无足轻重,还是……另有打算?
这一切,都如同这雨幕后的宫墙,影影绰绰,看不分明。
这时,殿外有小太监送来新的份例用度和一应物品,态度比之前恭敬了许多。随之而来的,还有尚宫局的女官,客气地询问漪兰殿是否需要添置物件,或是调整伺候的人手。
风向往她这边转了。安郡王倒台,她这个“受害者”兼“被冤枉者”,在不明真相的外人看来,或许还带着几分被九千岁“维护”的意味。
苏棠淡淡地应付过去,并未提出任何要求。她知道,这看似好转的处境,实则更加凶险。她必须更加谨慎。
接下来的两日,宫中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前朝关于安郡王的议论仍在继续,但后宫之中,皇后称病免了晨省,各宫都异常安静,仿佛都在消化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
裴琰没有再出现,也没有任何指示传来。这种沉默,比之前的暴戾更让苏棠感到不安。
她尝试着通过青黛,想再联系挽剑,却一无所获。挽剑如同人间蒸发,再无踪迹。萧令容在慈宁宫后殿静养,等闲人无法靠近。
那枚玄铁令牌和茉莉头油瓷盒,被苏棠小心翼翼地藏在妆奁最隐秘的夹层里。它们是她手中仅有的、未被裴琰完全掌控的变数,也是悬在她头顶的利剑。
第三日,雨停了,久违的阳光透过云层洒落。苏棠正坐在窗下看书,一名面生的小太监低头快步走进来,将一封信函放在桌上,低声道:“才人,宫外有人托奴才将此物转交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