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台阶像一条蜿蜒的银带,九道牌坊如同九道关隘。兵马俑阵列队而立,预留的棺椁平台静默等待。
这座藏在山腹里的陵墓,哪里是一座陵寝,分明是一座地下的军营。就像是一座,用石头和白玉铸就的丰碑。
如今站在还未完工的陵墓里,与之前有截然不同的感受。因为当时根本没想过,这一切都有自己的痕迹。
“没想到,进度这么快。”
王泽轻声感叹,还有些不可置信:“我还以为,才刚刚动工呢!”
“前半年,主要是清理洞窟,加固岩壁。最费事的活儿,都干完了。”
秦翼明笑了笑,接着说道:“现在主要是,雕琢牌坊和陶俑。还有就是,最关键的机关设置。”
提到机关,王泽这才想起,秦良玉给的那个黄铜匣子。于是从袖中取出匣子打开,发现里面果然是机关设计图。
图纸上标着甬道的位置,密密麻麻画着齿轮和锁扣。
“甬道的总机关,就在第一道牌坊下面。”
秦翼明领着他往回走:“从外面进来的石门,还有这九道牌坊。以及最顶上的玉门,都连着机关。”
他们走到第一道牌坊下,果然见台阶侧面有一条幽深的甬道。甬道入口用石板盖着,只留了一个透气的缝隙。
秦翼明掀开石板,一股凉意扑面而来。
“甬道里有翻板、流沙、弩箭,都是按姑母给的图谱做的。”
他指着甬道壁上的凹槽:“这里面藏着机关,触发了就会启动。不过最要紧的是石门和玉门的机关。”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铜盘。盘上刻着天干地支的字样,边缘嵌着二十八颗小珠子,像是模拟星宿的位置。
“开石门要转对天干地支,开玉门得对齐星宿,少一步都不行。姑母说,这机关除了咱们三个,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解法。”
秦翼明递给过铜盘之前,再三叮嘱一遍。
王泽点点头,伸手接过铜盘。指尖划过冰凉的盘面,忽然明白秦良玉,为何要让他亲自掌管道理。
这机关不仅是为了防盗,更是为了守住这座陵寝的秘密。
接下来的日子,王泽便在这,地下陵寝里扎了根。他跟秦翼明分工明确,一个主管工匠和材料,另一个则盯着机关和牌坊的雕琢。
每天天不亮就进陵寝,直到深夜才出来。就住在牛栏坪,随便挑选的一座民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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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来这里第三天,才终于见到了知白先生。
此人看上去仙风道骨,身穿一身青衫道袍。脸颊消瘦双目有神,留着美髯不拘小节。
当王泽与秦翼明走进来时,他正蹲在一道牌坊下端详石刻。手中竹杖轻轻敲着,石缝里渗出的水珠。
见秦翼明带人走来,他赶紧起身拱手。目光在王泽脸上顿了顿:“这位可是,秦帅常提的秦加月将军?果然气度不凡呐!”
“秦加月,字仲明。见过,知白先生。”
王泽忙拱手还礼,目光却落在对方,腰间那枚玉佩上。心头莫名一动,感觉有些熟悉。
三人围坐在,临时搭起的木案旁,案上摊开机关总图。知白先生率先指向,图中一处蜿蜒的蓝线:
“二位请看,昨日探查时发现,山腹深处藏着条阴河。水位随山雨涨落,若按原设计铺设机关,恐遭河水倒灌。”
他竹杖点向,石殿下方的阴影处:“此处岩层已见湿痕,再往下凿怕是要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