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救回来了,就在后堂喝姜汤。”魏无忌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血腥气,“绑匪手里还有一份手令,上面写着:‘书成之日,即举旗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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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确凿。
所谓的“正统论”,不过是一场以骨肉亲情为筹码的勒索。
三日后,国史馆前的广场上。
周秉义满头白发,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他颤颤巍巍地拄着拐杖,身前是一个巨大的火盆。
那本耗尽心血、几乎害死孙子的《大炎正统论·续编》手稿,就被他紧紧攥在手里。
周围围满了百姓,没有喧哗,只有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
周秉义看了一眼林昭,那个年轻人正站在人群外围,没有众星捧月的架势,就像个普通的看客。
老人深吸一口气,将手稿扔进了火盆。
火焰腾地一下窜起,吞噬了那些关于“禅让”、“正统”的陈词滥调。
“老朽糊涂一生,读了一辈子圣贤书,却没读懂四个字。”周秉义转过身,面对着那群刚刚下课、背着书包好奇张望的孩子,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所谓正统,不在竹简,在人心!”
掌声像潮水一样,从稀稀拉拉到震耳欲聋,最后汇聚成这一年鸣凤镇最响亮的声音。
林昭站在廊柱的阴影里,看着那缕升腾的青烟,嘴角微微上扬。
旧的叙事崩塌了,新的根基算是扎下去了。
“头儿,这事儿办得漂亮。”魏无忌站在他身后,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周老头这一把火,把那些还在观望的士族脸都烧肿了。”
“别高兴得太早。”林昭收回目光,神色重新变得凝重,“挖地道的只是马前卒,真正的大鱼还在水底憋着气呢。”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广场外围的宁静。
一匹快马冲破晨雾,马身上的汗水已经结成了白霜,信使整个人几乎是瘫在马背上,显然是跑死了不知道几匹马才赶到的。
信使滚落马鞍,顾不得擦去嘴角的白沫,踉踉跄跄地冲向林昭,双手呈上一封封口处盖着桃花印的密笺。
那是柳如是从江南发来的最高级别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