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是想……放长线钓大鱼?”沈清弦瞬间明白。
“不错。单凭这些,或许能扳倒张贲,却动不了老三根本,他大可推脱是府中清客背主妄为。”萧执目光如炬,“我们要等,等他自己跳出来,等他和北狄、和军中败类,亲自把这些‘罪证’坐实!”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喧嚣和火光!方向赫然是——伤兵营!
萧执与沈清弦对视一眼,心中同时一沉!
“调虎离山?”萧执瞬间反应过来,眼神锐利如鹰,“去伤兵营!快!”
伤兵营此刻已乱作一团! 数间营房莫名起火,虽然火势不大,但浓烟滚滚,伤员惊惶,救火的人群杂乱奔走。赵文山已闻讯赶来,正在指挥救火,大声呵斥维持秩序。
“怎么回事?!”萧执与沈清弦疾步赶到,沈清弦一眼就看到林老正指挥学徒将伤员往外转移,而谢云昭所在的静室方向,似乎格外嘈杂!
“回殿下!云尚书!是伙房堆放的柴草不知何故起火,引燃了营帐!末将已命人扑救,火势可控!”赵文山急忙禀报。
“谢将军那边如何?”沈清弦急问。
赵文山还未答话,只见静室方向,林软软惊慌失措地跑出来,带着哭腔大喊:“爷爷!云姐姐!不好了!谢大哥……谢大哥他不见了!”
“什么?!”沈清弦与萧执脸色齐变!
两人疾步冲进静室,只见室内一片狼藉,炕上空无一人,被褥散乱,地上还有拖曳的痕迹!窗棂有被撞开的迹象!
“有刺客?!”赵文山骇然。
“追!”萧执面沉似水,眼中怒火翻腾。果然,真正的目标是谢云昭!调开注意力,趁乱劫人或灭口!
“殿下!这里有字!”一名眼尖的亲卫在炕沿发现用炭灰匆匆写就的、歪歪扭扭的几个字:“西……林……”
“西林?是西边的林子?”沈清弦心念电转。
“赵文山,你留下肃清余火,稳定营区,严防二次袭击!古谦,带人封锁全堡,许进不许出!其余人,跟本王去西林!”萧执果断下令,身影已如利箭般射出!
沈清弦毫不迟疑,紧随其后。她心中焦急万分,谢云昭伤势未愈,落入敌手,凶多吉少!更可怕的是,对方显然知道了谢云昭的重要性,要抢在他们之前,掐灭这个最关键的人证!
西林位于黑石堡西侧,是一片不大的杂木林,此刻在夜色中如同张牙舞爪的怪兽。
萧执与沈清弦带着十余名精锐影卫悄无声息地潜入。林中寂静的可怕,只有风声掠过树梢的呜咽。
忽然,前方传来一声短促的闷哼,以及重物倒地的声音!
“在那边!”萧执低喝,身形如电掠出!
林中一小片空地上,景象令人头皮发麻!三名黑衣人倒在血泊中,已然气绝。而谢云昭背靠一棵大树,脸色惨白如纸,胸口包扎的纱布已被鲜血浸透,他手中紧紧握着一把染血的短刀,眼神凶狠如濒死的狼,死死瞪着前方。
在他对面,站着另一名黑衣人,蒙面,手持长剑,剑尖滴血,显然刚经历一番搏杀。令人意外的是,这黑衣人并未对谢云昭下杀手,反而侧身对着萧执等人来的方向,似在戒备。
听到脚步声,那黑衣人回头,看到萧执,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手腕一翻,竟将长剑归鞘,单膝跪地,压低声音道:“属下影九,参见殿下!属下来迟,谢将军受伤!”
影卫?萧执麾下的影卫?沈清弦愕然。
萧执目光如电,扫过地上三具黑衣人的尸体,又看向跪地的影九,以及他身后重伤的谢云昭,瞬间明白了什么。他安排在林老和谢云昭身边的,不只是明哨,还有暗卫!这影九,便是暗中保护谢云昭的其中一人!显然,对方派来的不止一波人,影九解决了大部分,但谢云昭依旧在搏斗中牵动伤口,而最后这名刺客……似乎被影九及时赶到阻止了。
“可留有活口?”萧执冷声问。
“属下无能,最后一人见事不可为,已服毒自尽。”影九低头。
萧执走到谢云昭面前,查看他的伤势,眉头紧锁:“伤势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