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果串分成三份，每人两颗，自己留三颗。果子咬开，汁水比山莓少些，但更脆，酸味重，甜味藏得深，嚼完舌根微微发麻，是那种舒服的刺激感。

何晴吃完，舔了舔嘴唇：“这比刚才那个还带劲。”

夏初冉把果核收进纸巾，折好，放进背包外袋：“回去路上，顺手拔几把蒲公英吧。叶子能生吃，根晒干泡水也行。”

“行。”陈宇默点头，“我认得蒲公英，黄花，锯齿叶，折断茎秆流白浆。”

何晴举起手：“我也会！叶子背面是软毛，不是滑的。”

夏初冉笑了：“你还真记住了。”

“那当然。”何晴把空水壶晃了晃，里面只剩底下一小汪水，“知识就是干粮，越嚼越香。”

陈宇默也笑了，抬手抹了把额角，这次没出汗，只是皮肤被阳光晒得微热。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沾着果浆的拇指，粉红的汁水还没干，黏黏的。

他没擦，只把最后一颗火棘放进嘴里，咬破，酸味一冲，人精神一振。

这时，一阵风从坡上吹下来，带着点草腥气，把三人头发都吹乱了。何晴抬手把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夏初冉顺手把背包带重新系紧，陈宇默则把手里那张皱巴巴的打印纸又掏出来，对着光看了看，确认没漏掉什么。

他叠好，塞回去，拍了拍口袋。

“走吧。”他说。

三人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阳光依旧明亮，但角度更低了些，把他们的影子拉得细长，斜斜投在草地上。陈宇默走在中间，左右各一人，脚步不快，但很稳。

走到一半，夏初冉忽然停下，指着坡上：“帐篷还在那儿。”

陈宇默抬头看了一眼。那顶帐篷还是歪的，门帘拖在地上，主杆斜靠在青石上，像打了个哈欠没合拢。

他没说话，只点了下头。

何晴踢开脚边一颗小石子，石子咕噜噜滚进草丛，没了影。

陈宇默伸手，从兜里摸出最后一颗火棘，递给何晴。

她接过去，低头咬了一口。

陈宇默看着她嚼，自己也笑了。

风又起了，吹得他额前几缕头发飞起来，他没管。

他抬脚，往前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