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我咽下去，也够我吐出来。”陈宇默笑了笑，把一颗果子放进嘴里，咬破表皮，汁水立刻涌出来。他嚼了两下，没急着咽，舌尖压着果肉，慢慢感受味道——酸，但不扎舌头；甜，是淡淡的回甘；没麻，没涩，没苦尾。

他点点头，把剩下两颗递过去：“可以吃。”

夏初冉接过，小口咬下，果肉在齿间裂开，汁水微凉。她眼睛亮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把果核吐在手心里，用纸巾包好。

何晴一口咬掉半个，腮帮子鼓了鼓，嚼得很快，咽下去后抬手抹了抹嘴角：“真解渴！比我早上喝的那杯蜂蜜水还润。”

陈宇默又摘了几颗，分给两人。他自己留了两颗，边走边吃，果子不大，一口一个，酸味在嘴里散开，人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他们沿着灌木丛边慢慢走，陈宇默时不时停下，看一眼别的果子。有一簇黄果子长得像小灯笼，他绕着转了一圈，摸了摸果皮，又闻了闻，摇头：“不碰。太亮，太滑，闻着还有股药味。”

夏初冉问：“什么药味？”

“像晒干的艾草混着陈皮。”他答，“宁可不吃，也不赌。”

何晴踢开脚边一根枯枝，笑：“你这记性，比我家冰箱贴上的便签还牢。”

陈宇默也笑：“那得谢谢我初中生物老师，罚抄野外植物图鉴五十遍。”

三人继续往前，又发现一小片紫黑色浆果， clustered 在低矮藤蔓上，果粒饱满，泛着蓝光。陈宇默蹲下，没伸手，只盯着看了几秒：“这个……等等。”

他从背包侧袋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是张皱巴巴的打印页，边角卷了毛，上面印着十几种常见野果的简笔画和特征说明。他指着其中一幅：“看这儿，‘黑天天’，又叫龙葵，熟透了是紫黑，但果柄周围有明显一圈绿色环，而且叶子背面带白霜。”

他伸手拨开藤蔓叶子，翻过背面——果然，叶背浮着一层薄薄的白粉。

小主，

“对上了。”他合上纸，塞回袋里，“不吃。”

何晴凑近瞧了瞧：“那它旁边那个呢？”她指着藤蔓旁一丛毛茸茸的小红果。

陈宇默摇摇头：“不认识。没图，没资料，不碰。”

夏初冉看了眼天色：“太阳往西偏了。”

“嗯。”陈宇默应了一声，把手里的果核扔进随身带的小塑料袋，“再找五分钟，够吃了就回。”

他们又往前走了几步，陈宇默忽然站定。前面一棵老榆树下，长着几株矮灌木，枝头挂满豆粒大小的橙红色果子，成串垂着，像小灯笼。

他走近，仔细看果形：椭圆，两端略尖，表皮光滑，没斑点，果柄细长，带点微弯。

“这个我见过。”他轻声说，“以前查资料，说叫‘火棘’，也叫救军粮。果子小，但能吃，酸甜，维C多。”

他摘下一小串，数了数：“七八颗，够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