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默没趁热打铁再抛梗,反而往后退了半步,站直了些,冲评委席的方向点了点头。动作不大,但意思到了。
台下有观众已经开始喊“冠军定了”,还有人举起手机疯狂录像。导播切了个全景镜头,画面里陈宇默站在话筒后,外套拉链还拉着,手指松松搭在支架上,神情平静,像是刚干完一件早就计划好的事,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后台休息区,监视屏前站着几个工作人员。一人看着画面啧了一声:“这家伙,脱口秀也能讲出主场感。”另一人点头:“不只是段子好,是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收,什么时候该停。你看他最后那句话,听着像自嘲,其实是立人设。”
“关键是自然。”第三人插嘴,“不像有些人硬凹深度,他就是把自己摆出来,让大家觉得——嘿,这人挺真实。”
舞台上,掌声还没完全落下。陈宇默依旧没动,只是换了个站姿,左手插进裤兜,右手轻敲了两下话筒架,像是在打节拍。他目光掠过观众席,最后落在舞台入口的方向。
那边还空着。
他知道接下来是谁上场。
但他没多想,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肩膀彻底放松下来。刚才那几分钟,他说了大概六七个段子,最长的不超过四十秒,最短的十来秒就炸一次场。没有冷场,也没有刻意煽情,全是靠着生活里那些“你也遇到过”的小事堆出来的笑点。
他不怕讲校园,也不怕讲失败,甚至不怕说自己曾经被当成笑话。因为他现在站在这儿,本身就是个反转。
导播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脱口秀环节结束,准备切换下一组表演。”
灯光开始缓缓暗下,主光区收缩,只留下轮廓光勾着他的一侧身形。他转身往侧幕走,脚步不快,也没回头。走到一半时,听见身后传来新的音乐前奏,是一段钢琴引子,温柔,缓慢,明显是为下一个人准备的。
他停下,在副幕区站定,左手仍插在裤兜里,右手垂在身侧。他望着舞台中央,那里很快就会亮起另一束光,属于另一个人的故事。
他没说话,只是嘴角又扬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