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默握住了话筒，指尖轻轻一按，开关发出轻微的“咔”声。他低头看了眼鞋尖，又抬头扫了圈观众席，嘴角一扬：“刚才站那么久，我差点以为自己在参加军训结营仪式，就差教官喊一声‘解散’了。”

前排一个戴帽子的女孩噗嗤笑出声，旁边男生立刻跟着鼓掌。笑声像水波一样荡开，后排也有人拍腿大笑。陈宇默没急着往下说，等那阵笑过去，才慢悠悠接了一句：“我看还有人举牌子写‘宇宙最默’，这称号太狠了——我要是今天拿不到冠军，回头真得去市场监管局举报，这属于虚假宣传，误导群众。”

全场爆笑，掌声哗地响起来，连导播在后台都忍不住笑了下，低声对助理说：“这小子一开口就有劲。”

陈宇默往前走了半步，手扶着话筒架，身体微微前倾，像是跟台下聊家常。“其实我一开始真没想当艺人。大学那会儿选修课逃课被抓，老师问我：‘你去哪儿了？’我说去录综艺了。老师冷笑一声：‘别骗人了，哪个节目会要你？’”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前几排，语气忽然认真了一秒：“老师，您要是现在刷到我视频了，记得给我点个赞，补个课时分。”

台下哄堂大笑，几个大学生模样的观众直接站起来鼓掌。有人喊：“老师肯定后悔了！”陈宇默笑着点头：“不怪他，那时候我自己都不信。谁没事会信一个穿拖鞋去面试的人能上电视？”

他又往前走了一小步，节奏稳了下来。“后来真进了棚，第一次录制，导演喊卡，说我表情太僵。建议我去学隔壁嘉宾。我一看，好家伙，人家全程面无表情，我以为是情绪管理大师，结果人家是AI数字人。”

观众愣了一瞬，随即笑翻。后排一个中年男人边笑边对妻子说：“现在连综艺都用机器人了？”陈宇默听见了，顺势接道：“可不是嘛，我当场就想申请失业补助。结果制片人说：‘你别急，观众还是想看真人犯错的，尤其是我这种——’”

他故意停住，眨了眨眼。

“——比如刚才走上来的时候，差点被自己鞋带绊倒。”

又是满堂笑声。掌声比之前更密了。灯光在他脸上打出一层暖调，照得他眼角的笑纹都清晰起来。他说话时不怎么挥手，也不靠夸张动作撑场面，全靠语气里的节奏和那种“我也觉得自己挺离谱”的坦然感把人拽进去。

“有人说我不像偶像，太爱说话。”他声音低了些，但反而更抓人，“可我觉得吧，能让人笑着记住的名字，比沉默的美颜滤镜更长久。”

这话落下去，现场安静了一瞬，像是大家在咂摸这句话的味道。然后掌声慢慢响了起来，不是那种爆发式的，而是带着点认可的、一点一点推高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