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晴举起手机，对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树影按了快门。“我拍下来了。”

柳如烟望着前方，天边已经开始泛亮。清晨的光浮在远处的山线上，一层薄雾还没散。她说：“等它亮起来的时候，我们再一起看。”

没有人接话。

但这话也不需要接。

车继续往前开。路边的田野渐渐变成街道，远处能看到高楼轮廓。城市要到了。

陈宇默闭上眼，靠在窗边。他没睡，只是想把这一刻多留一会儿。脑子里的画面走马灯似的过：泥地、菜园、猪圈门口的争吵、夜里围坐吃泡面、风车铃响、四双手叠在一起。

这些都不是表演。

是真发生过的事。

是他们一起扛过来的日子。

他睁开眼，看见自己的倒影映在玻璃上，旁边是夏初冉的侧脸。她也醒了，正看着外面。两人目光在玻璃上碰了一下，都没说什么，只是同时轻轻呼出一口气。

车速慢了下来。

前方路口亮起红灯。

司机松开油门，车子缓缓停下。

马路对面是一块电子屏，正在播放早间新闻。画面一闪，跳出一个综艺节目的预告片头——绿色背景，几个卡通动物蹦跳着出现，字幕写着“全新季节，即将上线”。

陈宇默盯着看了两秒。

屏幕切换，广告结束。

他低头摸出手机，再次打开锁屏。

风车下的合影还在。

他把手机捏紧了些。